苗族的蛊~~一个不为人知的世界【转】

看完了
表示以后尽量少去边远地区
露珠湿沙碧,幕幽晓寂寂。

脱下长日的假面奔向梦幻的疆界南瓜马车的午夜换上童话的玻璃鞋让我享受这感觉我是孤傲的蔷薇让我品尝这滋味纷乱世界的不了解昨天太近明天太远默默聆听那黑夜晚风吻尽荷花叶任我醉倒在池边等你清楚看见我的美月光晒干眼泪那一个人爱我将我的受紧握抱紧我吻我喔爱别走隐藏自己的疲倦表达自己的狼狈放纵自己的狂野找寻自己的明天向你要求的誓言就算是你的谎言我需要爱的慰借就算那爱已如潮水那一个人爱我将我的受紧握抱紧我吻我喔爱别走

TOP

【集】【转】人人网上看到关于苗蛊的故事

我不知道现在的人提起苗寨是否还会觉得神秘。
       至少我还是觉得。不仅仅是神秘,我还害怕。
       因为我是土生土长的苗族人。
       苗族,其实是一个统称,里面的分支分多很多,大概分的有生苗,熟苗,生苗,是指未被汉化的,一直生长在苗寨里,几乎与世隔绝的苗人,他们有自己的语言,他们彪悍,血性,义气,能用生命捍卫自己的家园,至今不与外族通婚。但有极少数的入赘郎。熟苗,是指被汉化了的苗人,除了还保留着自己的服装,自己的饰物,其它的几乎与汉人相同了,苗语,也只有奶奶辈的会说了。比如我,就是熟苗。
       苗人分族分的细,也分成峒,有族长,峒长之分。其中最让我感到害怕的,是蛊苗。也是后人一直传说的,下蛊。
       传说一直有误,并非所有苗人,都会下蛊,只有蛊苗一族,才精通蛊的运用。蛊族的族长,也没有谁敢得罪,蛊族的苗女,最好也不要乱惹。她们热情似火,如果你不想玩真的,就不要动情。
       其实关于蛊,很多人不相信,觉得那很无稽,我其实也不信,因为我觉得,那种东西,无法解释。可我十岁的时候,亲身经历过一次,到现在,我都不能解释。我问过很多医生,他们都无法解释这个现象。
       我小时候,住在一个小巷子里,巷子门口,有个卖瓜子的老太太,小时候皮,老是去偷她的瓜子,或者买一毛钱的,要多抓一点点。有一天我又抓了人家的瓜子,回家就肚子痛,去医院,医生检查不出任何问题,这是外婆说,不好,怕是中蛊了。(这些,都是妈妈后来告诉我的,我已经淡忘了,我唯一记得的,只是后来发生的,极其诡异的事情)
       我们回到家后,外婆就揭开我衣服,摸我的肚子,跟妈妈说,不对,是虫蛊,南南(我小名)得罪谁了?下那么重的手?我也没办法,只有请下蛊的人了。(外婆的娘家,在德夯的山里,是生苗,外婆本身,也会下一些小小的蛊。但会下蛊的人,未必能解别人的蛊。而且很多蛊,只能下的人自己解,外人解,一个不小心,反噬了,别说解蛊了,连自己都搭进去了。)于是外婆开始问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有什么老头老太太之类的对着我嘴巴乱动,(这里告诉大家一招,如果去苗人聚集的地方,看到莫名其妙的人对着你动嘴巴,那么不管他是不是在下蛊,都请用拇指掐好自己的中指,那样的话,很小的蛊毒,是可以防的。)又或者,在人家家里乱吃了什么东西没有?(蛊不是空气传播的,它必须有个介质,要么就是触碰你的身体,要么就是放蛊人接触你吃的东西,暂且当蛊类似于细菌吧。但它绝不是细菌)
       外婆这样一问,我想起了那个卖瓜子的老太太,今天好像很凶,买完瓜子多抓一点的时候,掐了我手指头。我就跟外婆说了。
       外婆马上就出门了,过了一会,外婆和那个老太太进来了,外婆不停的在说一些我听不懂的话(外婆一直会说苗语,而我和妈妈都不会,只会说方言),估计是求那个老太太高抬贵手之类的。然后又走到床边,作势打了我几下,妈妈后来说,我还挺会做戏,哇哇的哭的那叫一个惨。但我现在回想起来,我觉得当时我绝不是做戏,我是真的害怕。肚子又痛。
       那老太太估计也不是什么坏人,觉得给我的教训也够了吧,就坐到床边,吩咐我外婆去煮三只鸡蛋,准备三根没用过的红线。叫我妈妈,给她倒杯酒(苗人嗜酒,不管男女,不管老少。我也嗜酒。)她拿了酒,一边喝,一边数落我妈妈,我妈妈只管一个劲的说“是,您教训的是”
       这时鸡蛋煮好了,外婆把三个鸡蛋放在凉水里,那老太太把红绳子绑在鸡蛋上,撩开我的衣服,
       我很害怕,我不知道她要做什么,我死命的瞪着她,
       只见那老太太,拿针尖刺了自己的小手臂一下,
       把血滴到鸡蛋上(并不是像电影里那样咬一下自己的手指,
       就出血了,外婆说那都是假的,一般都是用针,或者小刀,
       弄小手臂的。)(还有,那老太太的手臂上,纹有蝎子。
       那图案,到现在还时不时晃荡在我眼前)。
       血滴到鸡蛋上后,融在了红绳子上,那老太太
       把鸡蛋在我肚子上滚来滚去,一边滚一边念念有词,
       就这样滚了三个鸡蛋,滚完后问我,肚子还痛么?
       我这个时候才回过神来想肚子的事情。(胜过麻药啊```)
       肚子神奇般的不痛了。我说,不痛了。
       那老太太又坐下喝了一口酒,和我外婆说了几句话,
       妈妈就送她走了。
       这些,都是妈妈后来告诉我的,我的记忆里,

       对这些经过,已经淡忘了,除了那纹身,
       和那种说不出来的痛。。
       可让我怕了十多年之久的,是那三个鸡蛋????????????
       外婆等妈妈回来后,就叫妈妈坐在我旁边,然后叫我们一起看她剥鸡蛋。
       鸡蛋剥开后,很正常。
       等外婆把蛋白一点点弄掉后????????
       蛋黄不见了!!!!真的不见了!!!!!
       本来应该是蛋黄部分的,竟然是一堆堆还在蠕动的,白色的虫子!!!!!!
       我害怕的大叫起来!!!!!!!!
       (三个鸡蛋,都是那样的,只是有个鸡蛋,里面的虫子少些。估计是最后一个滚的鸡蛋)
       那种场面,我这辈子估计都不会忘记!!!!
       那鸡蛋,是外婆亲手买的,亲手煮的,亲手放到老太太手上的,那老太太绑完红线滴完血,又亲手交给我外婆,外婆亲手放到水盆里的!!(那么多个“亲手”,只是强调,鸡蛋绝对不可能被掉包的。)
       外婆说,果然猜对了,是虫蛊。这个蛊,如果不是下蛊的人亲自解,别人来解,虫蛊会随着解蛊人的手,再次进入。这个老太太,太毒了。以后看见她,有多远,就躲多远。

本帖最近评分记录
  • 冬之 蛋蛋币 +10 表示这帖夏目部分发过了,所以我把重复的部分 ... 2011-4-13 23:02
越单纯越幸福 心像开满花的树
  

TOP

引用:
原帖由 紫云梦泽 于 2011-4-13 19:40 发表
总觉得这贴似曾相识
或许你也看过呢,是转帖。
太长了,占楼待发。
关于蛊虫的解释
蛊虫就是一些有毒的虫子,蛊婆娘(方言音译,只是大概这样发音,不一定就代表“婆娘”哈。)把它们搜集起来,放在一个瓦罐里。(那个瓦罐烧制的时 候,是用自己的血泡过,让血都渗入了泥土,然后做成罐子)每天用血养着。每一个月就打开清理,把死了的烧成灰再放进罐子。一般要养半年,剩下的那几只,就 是蛊虫了。如果一只没剩下,又重新养。谁养的虫,或者说喝谁的血长的的虫,谁就是它的主人,虫就听他的。

但我妈妈又说了,蛊虫也不是随便养的,比如你蛊术不高,又学人家乱养虫,虫也会反噬的。到时候也很麻烦。
(感觉有点像泰国的养小鬼···)
补充下,刚才忘记说了,,还有就是把虫子放进罐子的时候,还有咒语的,,至于是什么,,我就不知道了。。。反正就是关于你要炼的蛊术的咒语,念什么咒,就养出什么样的蛊虫来。就可以用这个蛊虫下蛊了。。。
还有,蛊虫是中级的蛊,,像第一个事情里我遇上的蛊,是低级的蛊,一般的蛊婆娘都会,用不着虫子。
蛊虫大概就是这样了。。

[ 本帖最后由 绿杨烟外 于 2011-4-13 19:50 编辑 ]
越单纯越幸福 心像开满花的树
  

TOP

TOP

今天讲个跟蛊没有关系的故事哈,,要不大家都不敢吃饭了,,怕虫子。。
这个故事是我爸爸讲的。名字叫“天梯”。他讲的时候,故事很长,但我复述出来,可能会有遗漏,我尽力。
故事是转述,所以文中的“我”,当然不是我。
江湖上有句行话,“我请你去盘一盘天梯”,这里的“天梯”,当然不是叫你去爬梯子,而是门派里,自己规定的一些难到了极点,甚至不可能完成的一些规 矩,用来做一些特殊的事情,比如,有人单枪匹马,来挑战这个门派,可以自己提出来,盘一次天梯,如果成功了,掌门人的位置,就是他的了。一个门派想吞并另 一个门派,又不想兴师动众,也会用到盘天梯,还有罕见一点的,门派内部的自己人,想出类拔萃一步登天,也会要求盘天梯。而盘天梯的内容,则五花八门,但都 有共同的一点,不是常人,可以做得到的。

废话了半天,都是在说一些江湖传闻哈,心急的人会说了“你开篇就说,是真实发生地事情,但江湖传闻,怎能当的真?而且也不是发生在苗疆”
别急,这不是讲究铺垫么。呵呵。
说那么一大堆呢,其实就是为了证明一件事情,“天梯”,不是随便就能盘的。它凶险到了极点。但无论再何等凶险,它始终有生还的机会。而苗疆的天梯,生还者几乎为零。



古老的苗寨,一直流传着,寨里有神仙,神仙会渡人,当没有月亮的晚上,神仙就会出现,普度众生。
这个传说,一直在苗疆里流传着,每一个苗疆的儿女,都笃信无疑,阿爹阿妈们,更是盼望着,有朝一日,能被神仙渡了去。
在遥远的蓝家峒,有一个漂亮的姑娘,叫蓝月亮。一出生下来,就被神婆收了做徒弟,她的两条腿上,分别刺着蜈蚣和蝎子,表明她是神婆的人,万物不侵。 蓝月亮很快乐的成长,直到有一天,神婆把她叫到眼前。告诉她说,月亮,你已长大成人,可以出师了。但出师之前,你要随为师去办一件事情,事情办完后,你便 可以自己回到蓝家峒。月亮很奇怪,问师傅,为什么是我自己回来?师傅你不回来了么?我们要去做什么?是很危险的事情么?那如果危险到师傅都回不来,我又怎 么回来呢?神婆笑了,月亮,师傅不回来,是因为师父要去找神仙,找到了,便和神仙去了,而月亮你,如此年轻貌美,怕是不肯和神仙去啊。师父留你在世间,过 个几十年,就来接你。

蓝月亮听了,惊叫了一声,师父!你可是要去寻找“天梯?”(苗疆的天梯,出现了。它可不是比武了哦!它是通向神仙住所的路...)
神婆很严肃的点了点头,月亮,别那么一惊一乍的,惊了神仙,就不好了。
月亮俏皮的吐了吐舌头,说了句,师父,神仙还怕别人吓唬呀。说完,嬉笑着跑开了去。
神婆看着月亮远去,严肃的脸变得更加严肃,甚至是肃穆。他闭上双眼,念念有词。良久,才叹一句,愿神仙渡我。



此后的日子,月亮一直陪在神婆身边,她总是问,师父,能不能不去寻找天梯?现在的日子,不比神仙快乐么?你走了,月亮会想你的。
神婆摸摸她的头,傻孩子,日子过的再快乐,可师父老了,总会死的。师父要是死了,你就永远见不到师父了。但如果师父找到了天梯,去做了神仙,就可以经常回来看你,而且也能带着你一起做神仙了。
月亮眨巴着眼睛,说,师父,那我们能找到天梯么?天梯在什么地方?你可是有方法,去找到它?
神婆说,没有月亮的晚上,在山涧的顶上,会有神仙点起的灯笼,为我们指引。我们朝着灯笼走,就会找到天梯。我师父,就是这样去的。
月亮说,师父,那你去了,什么时候再回来看我呢?
神婆笑笑,不说话。许久,才说,总是会回来看我的小月亮的....
没过多久,天开始连续下雨,下午三四点,就已经开始变暗。神婆告诉月亮,使我们出发地的时候了。
他们稍作准备,便朝着山涧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天,(看来,任你如何巫术高超,还是要走路的哈)终于是到了山涧的脚底下。神婆和月亮都负有一身绝高的武术,爬山,也和如履平地一样。

不出半日,他们便到了山头,随着天越来越黑,月亮紧紧的抓住神婆的手,师父,能不能不走啊,能不能过几年再走啊?月亮会想你的。说着,竟是要落泪了。
神婆抓着月亮的手坐下来,月亮,不准哭!苗家女子,哪能像那汉家丫头,动不动就哭!没出息!
月亮扁着嘴,师父......
神婆笑了,好了月亮,大姑娘了,眼看着都可以嫁人了,还跟师父撒娇呢,也不怕师父笑你。师父说了,会回来看你的。
说话间,天就完全黑了下来。

神婆开始紧张,她松开了月亮的手,盘腿坐在那。一动不动,等着神仙为她亮起灯笼。



月亮毕竟年纪小,坐不住,便起身四处看。突然,她跳起来,师父!你看,山腰有灯笼!!并且还在动呢!!!神仙,是神仙来了!!!
神婆一跃而起(别看年纪大了,那功夫可不是盖的)随着月亮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山腰处有两个灯笼,正向上移动。神婆的声音都开始颤抖,啊,神仙, 神仙,真有神仙,师父没有骗我!!她看着月亮,说,月亮,师父要走了,你要记住,以后不许哭,你是苗家的女儿,不可以那么脆弱。要是想师父了,就来山顶 来。嫁人了,也来山顶,告诉师父一声。师父能听见的。

月亮拼命地咬住嘴唇,点头。不敢开口说话,怕一说话,便是嚎啕大哭。
说话间,灯笼越来越近,最后悬在师父的头顶,师父看了月亮一眼,便向灯笼走去。月亮跑了几步,想抓师父的手,却看见师父,已经升天而起...
月亮终是忍不住了,大声喊着,师父!师父!!记得回来看月亮啊!!!
好....远远地传来师父的声音...
不一会儿,灯笼远去了,月亮还在抽泣。师父,就这样走了。

后来月亮上山过很多次,可一直都没有见到师父,师父,也从未回来看过她,每年,都有去寻找天梯的人,都没有谁回来过。他们,是都变成了神仙了么?为什么不回来看看呢?
月亮就这样,年复一年的,等待着师父的出现......

[ 本帖最后由 绿杨烟外 于 2011-4-13 19:54 编辑 ]
越单纯越幸福 心像开满花的树
  

TOP

蛇灵
我小时候看见过神婆开坛做法,我知道,一般需要郑重的先开坛再做法的时候,那一般都是很大很难解决的事情,而且都会出动到很大的蛇。小时候的我胆子 可肥了,竟然敢去摸它们....我妈妈说,那是圣物,不能乱碰的。有人碰了,遭的报应,岂止一个惨字得了。我很奇怪,就缠着妈妈问,到底怎么了,可我妈却 支支吾吾的,不愿意说。

直到我读高中的时候,寨子里处决了一个擅自闯入的人之后,我妈妈才跟我说起这个事....
(那擅自闯入的人是怎么处决的,,,各位发挥想象力哈...我在文章结尾,告诉你们...)
我妈说,蛇在寨子里,是一种被人尊重的动物,它很有灵性,善恶必报。
我(我妈妈)大概十几岁的时候,寨子里嫁来别个寨子的一个寡妇,带来了一个小女孩,那小女孩长的特别漂亮,没过多久,我就和她成了密友。
可能是外寨的人吧,很多规矩,她都不懂,我就教她,可她听到有些规矩的时候,也很不以为然,认为我有点言过其实了。毕竟那时候小,嘻嘻哈哈的也就过去了,并没有想到,会造成那么大的后果....

有一次我们上山去找泡子(音译,一种野果子)吃,她突然叫我,来!这里有好大一蓬!都红的发紫了呢!我赶紧跑过去看,看见的时候吓了一大跳,说,那 是蛇泡子呢!不能吃!吃了蛇会作怪的!她笑着说,蛇会作什么怪咯!再说了,那么大一堆,我们两个人都吃不完呢!它们能吃完啊?不怕咯,吃咯。边说着,她就 边摘下那些泡子吃起来,我看着她吃都觉得害怕,哪里还敢吃啊!就和她说了声要走了,就自己先走了。

到了晚上吃饭的时候,你外婆问我,白天是不是去山里了?和谁一起去的?我说和小花(那寡妇的孩子)一起去的,本来是去找泡子吃,可后来她找到一蓬蛇泡子,我叫她别吃,她非得要吃,我就自己回来了。
外婆一听,筷子都掉了,她赶紧说,你快去小花家看看,看看她回来没有!要是还没有回来,你把她妈妈叫我们家来!快去!
我还说呢,等我吃完饭咯。外婆一推我,你这个死粒子!等哈吃会饿死你啊?快点去!!
我很不情愿的去了,到了小花家一问,她妈妈还以为她在我们家呢,看见我来问了,才着急小花怎么还没回来,我说白天我们上山了,我自己先下来了,她在上面吃泡子,我叫她别吃,她不听。对了,我妈说叫你去我家里去一下呢。
那寡妇也是不吃饭了,站起来就跟我走出来了,边走边问,她是不是惹什么祸了?是不是招惹什么了?小花不懂你们的规矩啊,你怎么也不叫着她呀?我越听越烦,我怎么没叫她了!她自己不听啊!蛇泡子是她吃的么?那是神婆养的蛇的东西!我们都不敢碰的呢!
那寡妇听的脸都变色了,又问,那很严重吗?吃了会怎么样啊?是不是有毒啊?我厌恶的看了她一眼,你们外寨来的,本来就不知道规矩,别人说了,你们还 不听,出了事了才知道着急!我不知道,你去问我妈去!(可见,寨子里排外到了一定程度了,,这个寡妇,是遥远的蓝家峒的人,可也是苗人,但是,寨子里的人 不喜欢她)说完我也不管她了,撒腿就往家跑,我饭还没吃完呢!哪有闲工夫陪她瞎聊!

我一到家,就直奔饭桌边上,继续吃饭, 所以也没看见家里多了个人,直到你外婆出声,这孩子,越来越没规矩了!猜王(不是小说里那个猜王,是我们寨子里真的有猜王!不是一个名字,是一种称呼,就 是专门养蛇的神婆!很厉害的,专门做虫蛊,地位类似于护法)在这,也不叫人!我含着口饭抬头看了看,果然那个矮胖的玩虫子的人在我家客厅里坐着。我含糊的 叫了声,就捧着碗出门了。我很害怕他,他身上总是有很多虫子,又不爱说话,连脸上都是纹身,还是离远一点的好。刚走到院子门口,就看见那寡妇进来了,她也 是真急了,竟然都没看见我在门口,只是着急忙慌的往家里闯,还大声喊,姨,我家小花还没回来呢!你外婆走了出来,看了我一眼,说,回来,一会有事问你,待 会再出去,然后又对那寡妇说,别急,猜王来了。

那寡妇虽是外寨的,可她还是苗人,蛊苗的猜王声名在外,她自然也知道厉害。她的脸刷的一下惨白....
说话声音都开始抖了,,猜王都来了?那小花是不是...



你外婆说,别站在门口了,进去见一下猜王吧,别让人家等着。说着叫了我一声,就一起进去了。我虽然很害怕猜王,可又好奇,想知道小花怎么了。我当时 猜啊,是不是被蛇抓走了,然后吃了呢?(寨子里的人,不但不伤害蛇,连蛇要吃的东西,蛇要用的东西,都不乱碰的。他们相信,蛇会报复的)或者被蛇养起来 了,一天吸一点血一点脑浆子...(我妈真恶心....)

我想的入神,也没注意听猜王说了些什么,突然听到很尖锐的声音叫 了我一下,我一抬头,就看见猜王那双发着精光的眼睛,直看着我,我愣了一下,问,什么呀?你外婆一下子急了,说你这死粒子又在想什么呢!猜王问你,你们几 点上的山,那蛇泡子长在哪里,长什么样,小花吃了多少?我说,吃完午饭,去河里洗了个澡(游泳,,不脱衣服的啦),就上山了,那蛇泡子大概在还没到半山腰 的地方,好大一蓬,很圆,是紫红色的,旁边的棘木上有黄色的小花。小花吃了多少我不知道,反正从发现到我离开,她就一直在吃,还折了小黄花插头发上呢!我 叫她别去动蛇泡子了,她自己不听,我肯定不敢去动的,所以我就自己回来了。不能怪我啊,又不是我叫她吃的,她自己不听话。

那寡妇听到这,我感觉她好像也不是很能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当然,我当时也不知道事情严重,我以为,无非是在山上迷了路,或者是吃了蛇泡子会生病,总不至于死吧。谁知道,还不如死了呢..
猜王听到这,一下子站起来了,他虽然不高,还胖胖的,可站起来,却很吓人,因为他的脖子上,缠着一只小小的,翠绿的蛇,那蛇头就放在他的肩膀上,睁 着眼睛看着我呢!(寨子里的人,都说蛇是认识人的,也能记住人长什么样子,没有人相信我后来说的,蛇是瞎子,是靠温度感觉事物的,他们觉得我在扯蛋)猜王 在那走来走去,那蛇头,也就转来转去,反正就是老看着我,我觉得有点害怕,就往你外婆身后躲了躲。这才看见,你外婆的后背,都叫汗浸透了,衣服粘在上面, 好大一片。我开始隐约感觉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猜王突然就把他的上衣脱了下来,哇塞!那一身的纹身好牛哦!!!跟真的一样!腰间还有一条细细的,土红色的小蛇,不过都不动,可能在睡觉呢。
我看着就觉得害怕,我说了句,猜王,你的蛇宝宝,会不会咬我啊?它老看着我。猜王一愣,竟是笑了起来,小姑娘,我的蛇,不叫宝宝,你可以叫它@¥# (苗语我翻译不出来,,非要念,念daba,都是四声,但都只是类似这个调)它看着你,是因为你身上发出它想知道的信息。
虽然猜王这样说了,可我还是害怕,我身上怎么会有它想知道的信息呢?它是怎么知道的呢?知道了,又怎么获取呢?不会是要来吸我的脑浆子吧?我都打了个哆嗦。不想了,越想越瘆人。反正我没得罪它,它应该不会找我麻烦的。
这时候猜王对那寡妇说,你回去,拿一件你女儿的贴身衣裤来。最好,能找到她的头发。你记得,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别在你心底诋毁我的圣物,别以为它们不知道。
那寡妇想必是在心里把那抓走她女儿的蛇骂的要死,所以一听猜王这样说,眼睛里出现了很惊恐的神情,赶紧往门口跑去。
等那寡妇走出了院门口,猜王才对我外婆说,她女儿,怕是保不住了。只希望,还能控制的住。
外婆说,有那么严重?那如果控制不住,怎么办?猜王说,控制不住,只能下“灭心蛊”了,喂虫子,总比做虫子好。
外婆的表情很惊恐。我听了,也觉得后背发凉了,,,什么叫做“喂虫子比做虫子好”谁要做虫子了?人怎么可以做虫子呢?

我感到越来越害怕,正想着跑出去呢,那猜王却走到我眼前来了,他竟然说,你坐在那别动,让我的#¥@(那只绿色的蛇,下文我就叫它绿蛇了哈)到你身上来,它要更多的信息...
我郁闷啊...到我身上来?开玩笑吧!我一个劲的摇头,可我看到猜王那恐怖的小眼神,就把到了喉咙里的“不”字又给咽下去了...我闭着眼睛,感觉 肩头一阵发凉,,然后手臂也开始发凉..我很想知道那蛇在我身体的那个部位,可打死我,我也不敢睁开眼睛,只闻得一阵腥臭扑鼻而来,都想吐了。。。感觉像 是过了几个世纪一样的,才听见猜王说了句,好了,你可以做自己的事情了。

我睁开眼睛来,那蛇,又缠到猜王的脖子上去了,不 同的是,没有看着我了。我这才敢大声喘气啊...这时候我的好奇心已经到达顶点了,当然不会去做什么自己的事情啊,再说了,我有什么事情做啊,我就一直呆 在你外婆身边。猜王不再说话,只闭着眼睛,抚摸着他腰上的那条小蛇。你外婆也不说话,但是不停地叹气,不停地喝水。想必是内心有极大地困扰吧.

过了不久,那寡妇来了,拿着一套家织布的蓝色裙子,说是小花穿着睡觉的衣服。猜王还是没睁眼,只说了句,放着吧,你可以走了。你以后,也少碰你不知道的东西。
那寡妇好像还想说什么,你外婆碰了碰她,她才走了。



你外婆看她走远了,就问猜王,是不是先要开坛?
猜王睁开眼睛来,说,是的,但不能在你这。你带上小红,到我那去。一会开坛,还要用到她。
我一听,急了,怎么还有我的事啊?刚才不是说没我的事了么?开坛要用我做什么?难道要取我的血?不会吧?我刚想拒绝,,可又看到那恐怖的眼神,哪还敢说话呀,乖乖的跟着走呗....
到了猜王那里,因为我也是第一次真正走进他家里面,以前都只是在屋子外面经过,所以一进去我都呆了一下,,到处都是罐子,放罐子的那个屋子,到处都 是虫子!房梁上,还垂拉着蛇。真吓人啊...虽是从小见惯了虫子,可蛇,我还是害怕的。我小心翼翼地贴墙根走,生怕碰到或者踩到它们,走到凳子旁边,就坐 下了。不敢动。

猜王把一个罐子拿到了桌子上,然后把那件衣服给烧了,抓了一撮灰,撒了进去,然后拿着一把小银刀,走到我面 前。(不是吧?真要放血?)我呆了,出声喊了呢外婆一声,妈!你外婆拍拍我说,没事,割小指头一下,要一点点血给虫子,它们才能告诉猜王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疼的。
猜王割了我的食指一下,那一下一点都不深,也只出了一点点的血珠子,可不知道为什么,却留下了疤痕。(我妈左手食指上,确实有 一个伤疤)猜王用手抹走了那些血珠子,走到桌子前面,把手伸进坛子里,好一会,才抽出来。他闭着眼睛,开始绕着桌子转,嘴里念念有词。我注意到,猜王腰间 的蛇,开始睁开眼睛。那条绿色,滑了下来,盘在坛子上,头朝着坛子里面。

猜王转了好一会,睁开眼,对我外婆说,你带小红先回去。明天天一亮,你们再过来。记得,如果那个寡妇再来找你,不要让她进门。
于是你外婆就带着我回家了。一路上我不停地问,小花怎么了?猜王在做什么啊?明天还要来吗?还要来做什么?为什么不让小花的妈妈到我们家了?小花是 不是被虫子吃了呀??.....可你外婆一句话都不说。一直到了家,她也只是把院门拴上(估计是怕那寡妇又来),然后说,明天就知道了,哪有那么多问题!

那一晚上,我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刚朦胧的闭了会眼睛,你外婆就来叫我了....
我赶紧起来,穿好衣服,就跟着你外婆往猜王那边走去,,我感觉到,今天,一定有不寻常的事情发生的!!!
我们到了猜王的院子门口,刚一到,猜王就走了出来,他穿着一身做法时才穿的黑色绣红线的对襟大满,套着同样黑色绣红线的大裙(我们那做法的时候,男 女神婆的打扮,都一样,所谓的大裙,就是一块布,包着下身)。还包着黑色的头布。他左手拎了个乌红发黑的罐子,右手提着个褡裢,脖子上照样缠着他的那条绿 色。看他这副打扮,我就感觉到,事情很严重了!(因为寨子里,轻易不会出动到那么大的巫师,就算出动了,也很少如此郑重的穿着)

猜王说,我昨天联络了各地的神婆,他们一致同意我的做法。族长那,我也说过,他全权交给我处理。所以一会无论发生什么,无论我做什么,你们都只能看着。你外婆很严肃的点头,还捏了捏我的手,意思是叫我一会别多事。猜王又说,现在,我们走吧。
我走在前面,没多久就给他们带到了发现蛇泡子的地方,那蛇泡子好像少了一点点,有一处没有几个果子。我在旁边转了转,没有发现别的任何东西,更别说 是人了,我又不敢出声喊,只是心想,小花哪去了??于是我又很仔细的看着地面,看是不是有什么拖拽的,或者蛇划过的痕迹。可地面的土很平整,什么痕迹都没 有。我没有办法了,只好老老实实的呆在你外婆身边,看着猜王布坛。

猜王把那乌红发黑的罐子,摆在了那蓬蛇泡子的前面,他割 破了自己的手,围着罐子,撒了一圈血。做完这些,他跪坐那罐子前面,他身上的绿色,游了下来,围住了他的脚,头朝着那蓬蛇泡子,不住的吐着信子。他腰间的 那条土红蛇的蛇,也游了出来,竟是朝着那蓬蛇泡子游去了,一眨眼,就游了进去...
我看的气都不敢出,我在想,难道小花被蛇吃了?还有残留的在蛇泡子下面?我又不敢问,就只好继续看下去。
猜王开始唱灵歌(音译,一种做法时的调子,很诡异,我会哼哼一点点)
边唱,边喝着一小瓶从罐子里拿出来的,红黑色的液体。那液体快要喝完的时候,罐子竟然有些微的摇晃,那条绿蛇,也昂起了头。
猜王一见那绿蛇昂起了头,就回头对我们说,去,找棵树,站在树后面去。小红,你要不停地在心里喊着小花。但是不能发出任何声音。不管你看见什么!说完又继续唱他的灵歌。
你外婆带我退到了离猜王大概1,2米的一颗大树的后面,坐了下来。你外婆的手心冰凉的,使劲的捏着我。
我看到那绿蛇的头,还朝我看了一眼,又继续盯着那蓬蛇泡子,而且全身的绿色,好像都要渗出来了一样。这时,蛇泡子动了一下,那条红色的蛇出来了,它 游到猜王身边,停了一下,又继续游上猜王的手臂,绕了几圈,不动了。但蛇头,依然昂着对着那蛇泡子。这时候,蛇泡子开始剧烈的动了起来。猜王面前的罐子, 也开始摇晃。
接下来的事情,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小花竟然从蛇泡子下面爬了出来!(那蓬蛇泡子极大,下面若是空的,藏一两个人, 很轻松)可她没有穿衣服!并且身上好像有鳞片一样的东西,不多,但很恶心,米黄色的,好像还有黏液,感觉她像是刚被蛇吐出来的一样。小花爬出来后,并不站 起来,只是趴在猜王面前,用眼睛看着猜王。这时候,猜王面前的罐子倒了,爬出了很多条小蛇,并有一条巨大的蜈蚣,红得发紫,亮像肿了起来的那样。它们朝着 小花的身体爬去。小花发出一声怪异的声音,她在地上翻滚,可那些蛇却还是像她爬去,她开始发出惨叫声,猜王并不动,但他那两条蛇,一红一绿,开始张嘴,露 出又长又间的牙齿....

小花这时候的眼神,充满了怨愤,突然,她看见我了,竟是像我这边滚来!我怕的差点叫出来!!你外 婆一下子拿手捂住了我的嘴巴。我眼睛都快掉出来了!那叫一个怕啊!!幸好她只滚了一下,猜王就出手了!猜王出手极快,我还没看清楚他是怎么站起来的,小花 就已经被他踩住了,头和脚还不停的扭动(真像一条蛇)。猜王开始说话,蛇灵,岂是你这等人碰得的!说罢,他从衣襟里拿出一瓶不知道是什么的液体,倒在了小 花身上,小花竟然不动了...

猜王又回去跪坐在那里,从褡裢里拿出一张符,烧着了,往小花身上一放!天啊!!!小花被烧起 来了!!(我特意问了,那倒在小花身上的液体是不是汽油,我妈说绝对不是,一点汽油味道都没有,倒是很浓的血腥味。)烧着的时候,不停地扭动,发出难听的 声音,竟不像是人类所能发出的哀鸣声....
过了一会,她不动了,那绿色的蛇,爬了过去,绕着她游了一圈,就又回到了猜王的脖子上。那 红色的蛇,钻进了猜王的衣襟里去了。猜王站起来,说,你们先回去吧,告诉那寡妇,上来把尸体弄回去,三天内,全家离开这个寨子,永世不能再进来!我还有些 善后事,不宜你们观看。
你外婆就牵着我,回去了。
离外婆到了那寡妇家,把猜王的话转述给了那寡妇听,那寡妇竟是痴痴傻傻的,连哭都不会了。那寡妇后来嫁的那个男人,冲过去就是一脚,说,就是你这个贱女人带的野种!你看!!那男人好像是要宣泄心里的恐惧与不满,疯了一样的打那寡妇。
你外婆看了不忍,就过去把他拉开,说,她也是外来的,哪知道那么多,你们家又没老人,你又老不在,哪能都怪她呢!!别闹了,快点收拾东西走吧。免得三天时间到了,就麻烦了。
说罢,你外婆就牵着我回家了。
一回家,你外婆就烧了一大锅水,放了“hao”(音译,不知道怎么写)进去一起煮,要我等水热了,马上洗澡。以后都不准再去那个小山了。
我洗完澡,你外婆已经把我那天穿的衣服鞋子,都烧了,头发也剪掉一截,那些灰,送去猜王那里了,我也不知道有什么作用,可能,怕是有什么怨气缠着我吧。

这事情过了没多久,你外婆又和我说,那蓬蛇泡子下,住着蛇灵,蛇泡子,是它闲暇时的食物,它的子民,都不敢碰,却被一个外来的小姑娘给吃了,那对蛇 灵,是大大的不敬。她被卷进了蛇灵的处所,变成了半人半蛇的蛇奴,如果不烧了她,她会四处害人的。不过要是猜王的功力比不过那个蛇灵,那连猜王都危险 了.....以后,看到不属于我们的东西,碰都不要碰!!听见了么??

我妈说,我哪还敢碰啊!!一直到了现在,好几十年了,我看见蛇就怕,樱桃我都不敢吃了~~~
越单纯越幸福 心像开满花的树
  

TOP

好长好长,转帖也是很辛苦滴,有木有?!……我只看到《蛇灵》,余下的转过来我也和大家一块看吧。
越单纯越幸福 心像开满花的树
  

TOP

潘家坟的传说。
在距离县城大概20公里的地方,有一片荒坡,离公路近的那头,立着一块碑,碑上拓着据说是某个大人物的亲笔字“潘家坟”。碑有些年头了,是民国初年 的东西,上面的碑文,也有些剥落了,需要很仔细的辨认,才能看出上面写的什么。而奇怪的是,碑的左上方,有两个清晰的弹痕,穿过弹痕中间的,是一条类似于 鞭子抽过的痕迹。

那一段公路,很少有车子通过,到了晚上,当地人为了避免经过那个地方,而宁愿绕上老长的一段路。因为,有 人说,那个地方,是鬼魂聚集的地方,进去了,很难再走出来。也有人说,到了晚上,那里会传来哭声,笑声,呵斥声,枪声,马嘶声,甩马鞭声....更有人信 誓旦旦地说,曾经经过那里,遇上了“鬼打墙”差点丧命。。。

好奇如我,听到了这些传说,当然想去“实地考察”一番....
2006年春节,我和弟弟骑着小摩托,到了那个地方,也看到了那个碑。碑上三个大字“潘家坟”,碑的右边,还有竖排的小字“民国X年,XXX将军 立。”年代久远,字迹已斑驳饿看不清了...(我有拍照来着,但照片存在以前的那个台式机里面,硬盘坏了之后,就找不到了)
原来真有这 个地方所在,也真有这个碑,碑文,也确实如传说中的所说,有着子弹擦过的痕迹(和我去的弟弟,是叔叔的儿子,15岁便去青海当兵,他当的边境兵,应该是打 过枪吧?所以他很肯定的告诉我,那痕迹,真的是弹痕),两个弹痕中间距离大概一厘米,那空出的位置,一条扁长的痕迹,穿插而过,看来,应该就是传说中的 “鞭痕”(这些痕迹,是什么时候留下的?如果年代久远,为什么还能清晰辨别?如果时隔很近,为什么会没有人知道是谁,是什么时候留下的什么东西?)

我和弟弟在那看了半天,都琢磨不出来事怎么回事,加上太阳已经下山,我很害怕听到传说中的“鬼哭,马嘶”等等的声音,当然不敢再留下来“考察”,于是便和弟弟骑着小摩托回去了。
回到家里,我们和家里人说起潘家坟的事情,并且问我爸,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爸说他也不知道,只知道在他小的时候,便已经有了这个传说,而且那个时 候,碑上的痕迹,就已经存在了,那么多年,本以为已经消亡在风雨里的,哪知道还那么顽强的存在着啊....不过,你们大伯,在那儿碰到过传说中的“鬼打 墙”。你们可以去问问他。

我们吃完晚饭,忙不迭的跑到大伯的屋子,本以为一问,就能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可大伯跟吃错了药一样,绝口不提这段经历,并且说,哪里有什么鬼打墙,听别人瞎说。那都是人编出来吓唬小孩子的!说完便不理我们了。
弄得我和弟弟那叫一个郁闷....
大伯是一个很严肃的人,他不肯说,我们当然不敢去纠缠,于是又跑回去问我爸,我爸说,我所知道的,都是传说啊,听来的当然不如经历的,但怎么的也能满足一下你们的好奇心...
潘家坟,在民国初年,是一个潘姓大户的祖坟。他们家世世代代,都埋葬在那里。后面他们家开始衰败,祖坟当然也不再有专人打理,来祭拜的人也越来越 少,慢慢的,就变成了荒坟,到处荒草丛生。再往后,坟也平了,那一块荒地,只剩下了荒草,和一些未曾断裂倒下的墓碑,还能依稀找出那往日的繁盛来。
曾经有人动过那块地的主意,想在上面修建公园,可刚开土动工的第一个晚上,就有很多工人,说听到了哭声,很凄厉的哭声,哭了整整一个晚上。

那想修公园的人,据说是个老外,当然不会信这些话,以为工人是想偷懒,于是呵斥了工人几句,便说,今晚继续开工,工期不得延误。工人们没办法,只得 又开始开工。那天晚上,有个叫“狗牯”的人,负责挖土,他挖着挖着,突然扔掉了锄头,发疯般的大叫,并往公路那边跑去,双手拼命的乱挥....
那人双手乱挥着往公路那边跑,还没跑到,便被人拉住了,问“狗牯,你怎么了?看见什么了?”狗牯也不说话,只是大声答喊叫,谁也听不懂他在喊什么, 这时候工头过来,劈头就是一巴掌,狗牯一下就安静下来,但脸上的恐惧之色,却没有消退。工头问他,可是看见什么了?狗牯说,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 有!!可却有人拉着锄头,我举不起来!还有人哭!女人哭!!!头,这地,怕是不能挖啊!!!

工头听到这,马上就叫大家停工,在原地点火休息,等天一亮,就各回各家。大伙一听,满是惊惶之色,忙点了火,围着火席地而坐。
夜很深了,却没有一个人敢闭目睡去。他们睁着双眼,不住的抽着带在身边的旱烟,也没有人说话,只听见风吹过旁边树梢发出哗哗的声音...
奇怪的是,并没有狗牯说的那女人的哭声,也许是无人再打扰她们,她们也安静了吧。
天刚露出一点点青白色,大伙便再也是坐不住了,各自拿起家伙,很快的消失在了晨雾之中。
那老外后来又去请人,可当地没有人敢接这个活,后来从外地请来了一队施工队,他们没有听当地人的劝阻,还是开了工。可工期没到3天,施工队里便死了4个人。他们是再也不敢呆了,工钱也没顾得上要,便走了。

后来这是便不了了之,那要施工的人,也离开了这里。潘家坟,又重新在荒凉里安静下来。
(我听到这里有个疑惑。潘家坟距离凤凰不远,但哪怕是现在,也是个很偏僻的地方,在那个时候,是什么吸引了老外要在那建公园?我问了爸爸,他说,当 时那个地方,是个镇子,风景很好,也行在那建公园,便是旅游业的雏形吧。我还是很疑惑,但暂且,只有这样的解释还稍微能站得住脚一点点....不过不影响 我们继续讲故事——故事的真相,,要如何追寻呢?还是当故事听轻松点)




后来又过了很久,世道开始乱起来,山上出现了很多土匪(详情可参考《湘西剿匪记》),他们占山为王,为害四方(当然也有好土匪,但这个故事就不详细说啦),于是,便有剿匪的队伍,进驻这个山城的小镇。
领头的,名字已经丢失,大伙都叫他“大将军”。这个将军平日里喜欢骑一匹黑的油亮的马,四处巡走,据说,他有出神入化的枪法,百步穿杨,真不是吹的。
将军把驻地扎在了潘家坟的那一片荒地上,平日里篝火四起,酒肉飘香,好不热闹。将军也听过关于这篇荒地的传说,但很不以为然,不但动了土,还在靠近公路的地方,立了块碑,亲手写上了“潘家坟”三个字,让当地最好的工匠,刻了上去。
说也奇怪,那些驻军,在那块荒地上呆了很长一段时间,差不多有半个月左右,却一直都没有人听到传说中的鬼哭,更没有人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将军笑谈中说,我煞气大,鬼也怕我!
有一天晚上,将军带了6个人出巡,回来的时候,已是满天星斗了,快到驻地的时候,突然将军的马停了下来,并十分不安的四蹄乱顿,扬起一片尘土。将军呵斥了一声,可马却更加不安起来,突然之间竟是直立起来,发出一声长嘶...

随从的人中,已有人把长枪拉上了栓,并四处观望。他们觉得,可能已经走进了土匪的埋伏圈了。
将军下了马,也拔枪在手(将军的枪,自然是手枪),说,弟兄们,机灵点,怕是有埋伏!
说着,便走到了那块石碑旁边。
这时,将军听到了一声很奇怪的声音,像是久远的木门,被开启时的“吱——呀——”声...
将军不由得回头一看....
将军回头一看,什么都没看见,却是发现距离石碑不远处的帐篷,本应该有篝火有士兵巡逻的驻地,竟是黑暗一片。将军发怒了,叫来一个随从,“去!去驻 地那边,把那些兔崽子们都给老子叫起来!!!才几点就挺尸了!还有没有规矩!!”那个随从应了一声,便往驻地那边跑去。将军走回他的马边,拉住缰绳,便也 往驻地那边走去。

可马死活都不肯走,拼命地往后退,不住的嘶叫。这时将军开始感到奇怪了,这马,跟着他很多年了,从未见它 如此,这地方,到底有什么古怪?将军四下里一看,突然发现黑漆漆的一片荒地里,就剩下这一人一马,他那5个随从(有一个去驻地那边了),竟是不见踪影,好 像已经被黑暗吞没了。将军的心里开始打鼓,什么样的埋伏如此厉害?可以一声不出的掳走我5个随从?将军开始缓慢的,围绕着四周行走。他发现事情不像他想象 的那样,四周太安静了,安静的有些邪门。派去驻地叫醒士兵的那个随从,也像是吞没在了黑暗里,一去不复返...

突然!一声凄惨至极,长长地马嘶声传了过来,随即,便看见将军的那匹马,疯了一般地往前边窜了出去,竟是跑的不见了踪影。将军开始害怕,不由得想起了当地流传的那些传说。
难道真的有鬼?
将军高声大叫,出来!!是人是鬼,都给老子出来!!躲暗地里,算什么英雄!!如此叫了半天,可传来的,除了他自己的回音,什么都没有。
将军的神经,崩的越来越紧...
这时候,石碑那里,又传来一声“吱——呀——”的声音,在安静的出奇的黑暗里,格外刺耳。将军转身对着石碑就是一枪,再一枪。可却没有期待中的,有 人中弹的声音。将军开始感到极度的害怕,他开始往驻地那边跑去。跑了许久,他停了下来,眼前并没有出现那些熟悉的景象,没有帐篷,没有篝火剩下的柴堆,没 有人。什么都没有,只有眼前,那高大的石碑。

将军再也撑不住了,拿起马鞭抽着空气,大喊着,谁,是谁,出来!!!像没了头的苍蝇,四处乱窜,可无论他怎么跑,眼前,永远都是那块石碑...
将军累的倒在了石碑的跟前,他闭上了眼睛,想着,算了,就这样吧,死了也好....他的耳边,传来了凄厉至极的笑声,哭声,间或夹杂着枪声,宰杀牲畜,士兵们的起哄声,他的马,离去前的那一声嘶叫声...
将军再也撑不下去了,,他举起枪,对准了自己的脑袋...
第二天早上,有一伙赶集的当地人路过,发现了躺在石碑下面的,脑袋开了花的将军,血溅满了石碑,染红了那三个大字——“潘家坟”...
荒地深处驻扎着的12个士兵,像是一夜之间,全部消失了,只剩下静悄悄的帐篷,伫立在那里,见证着发生的一切....
越单纯越幸福 心像开满花的树
  

TOP

前世
你们相信“前世”么?相信所谓的“穿越”,其实是你今世的灵魂,去偿还你前世的债么?相信所谓的“天才”,是带着前世的记忆么?
是否曾经到过一个地方,觉得,这个地方我曾来过?
是否曾经看见一所房子,能感觉到这所房子很亲切,甚至能想出它的结构?
是否曾经梦到过,你身在古代?身在国外?身在一切你从未去过,但在梦里清晰无比的地方?

我深信人是有轮回的,当然,也是有“前世”的。但轮回,有时候是很多年才发生的,就像...今生你已经死去了,你的魂魄脱离了你的肉体,可却还没到投胎的时候,于是你就一直以魂魄的状态存在,一直到,你可以进入另一个新的生命为止....
我曾经到过苏州的一个大院,我一走进去,便有强烈的感觉,我曾经,在这屋子里生活过!!当晚我就做梦了,我梦到了那间大屋,屋里有很多人,我在屋子里的荷花池边踢毽子...我看到有人把我推下去...我醒了..
我不知道那是我哪一世的记忆,但我知道,那就是我的前世....
说那么一堆废话,,就是为了证明,我是真的相信“前世”的存在,我也真的相信,某种机缘巧合之下,你能回到你的前世....
因为,有这么一个故事....

(注:本文中的我,不是我。此故事是别人讲给我听的)



我认识一个爱讲故事的人。没有人知道他的年岁,也没有人知道他的来历。他仿佛像地里长出的大树,就那么年长日久的生活在与世隔绝的寨子里,他诠释着这个远古寨子的神秘...
他告诉我,他说的故事,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他只是更改了主人公的名字。他说俗世太纷扰,没必要再为他们增加烦恼。
今天他跟我说的,是关于前世的故事...
他说,每个人都有前世,你的前世可以是任何东西,但能留下记忆的,一定是人世。只是轮回的碾子压过,压碎了你的记忆,只存留下那么一点点碎片,镶嵌在你今世的躯体里,有缘的时候,它就会脱落,滑入你今世的记忆,于是,你便出现了你前世的片段...
他告诉我,曾经有那么个姑娘,她孜孜不倦的去寻找自己的前世,她找了一生,都没有找到,可在她死后,她的魂魄,却找到了她的前世,她的魂魄,跨越了几百年的历史,终是回到了她前世的躯体..

这个姑娘的名字,叫做吴双。
吴双是寨子里神婆的三女儿。神婆有总共有七个女儿。但他对这个女儿从小就另眼相看,传授了她很多神奇的蛊术,他告诉我(这个我,就是上文的那个老头),这个女儿,带着前世的记忆,可以通灵。
的确,吴双很小,便能说一些古老的传说,没有人告诉过她,她也从未出过寨子,却能说出很多寨子外面的事物。比如,凤凰城的那段斑驳的城墙。她告诉我,她曾在那段城墙上,吹响她的笛子。她曾在那段城墙上,等待她的心上人。
吴双再大一点的时候,便会画很漂亮的衣服在纸上,然后寻了寨子里的老裁缝,要他做出来,衣服的式样,老裁缝竟是从来没见过的,于是便问吴双,从哪看到的这些衣服?这不是苗家的衣服。吴双说,我从小,便穿着的。它确实不是苗家的衣服。你帮我做出来吧。
寨子里的人已经习惯了吴双说这样的话,老裁缝也没多问什么,只是第二天,便拿着吴双画的衣服,出了寨子。他要去凤凰城,去请教别的裁缝,他一个人,做不出来。

吴双找到我,对我说,阿爹(那个时候就叫阿爹,那这个老头,到底多大?),你相信么,我不是我阿爸的女儿,我是江南的大小姐。我阿爸,叫吴大福。我 的家,是一个很大的宅子,有很多的下人,我阿妈,在生我的时候就死了,阿爸很伤心,所以他一直很疼我,可我现在却见不到他了,我要去找他。阿爹,你知道江 南在哪么?
我很困惑,我知道,这个世间上,有个地方叫江南,可我不知道要怎么去到那里,我也不太能明白吴双的话。



于是我去找了吴双的阿爹,也就是寨子里的神婆。
他一听我说的话,便说,吴双也曾经问过他同样的问题,我还特意出了寨子去询问,我估计,她说的江南,就是汉人所说的苏州杭州之类的所在。但具体在哪,我也不清楚。
他还说,吴双可能真的是那里的女儿,她总是画一些古怪的画,画中是一些古怪的房子,房子里的人穿着她给裁缝的那些衣服,可画里面总有个女孩子,看不清面目,吴双说,那就是她自己。她能很清楚的记得所有人的面目,可就是记不清她自己。
我觉得很不可思议。吴双,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
老裁缝回来了。他把做好的衣服给了吴双,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我晚上找到了他,我问他,吴双给你的画,画上面的衣服,是真的存在的?是什么时候的人穿的呢?
老裁缝说,我到了凤凰城,到了好几家店,都说不会做,后来我找到了一家门口写着百年老店的铺子,我找到了掌柜的,我把衣服给他看,他看了很惊讶,他 问我,寨子里是否去了什么外人?念过洋书的外人?我说没有,这幅图,是一个从未出过寨子,也从未接触过什么洋书的小姑娘画的。据说,她在很小的时候,就会 画了。
那掌柜的很惊讶,他表示不信。他告诉我,那衣服的上衣叫“裾”,下面的裙子叫“儒裙”。是很久很久以前,洋书上称“汉朝”的朝代 的人穿的,并且是大家闺秀穿的。我问他,那本洋书,可不可以给我看看。我不识字,我只能看图画,那里面的人穿的衣服,果然和吴双画的图一模一样。
我听完,有一种喝醉酒的感觉,难道吴双,真的带着她前世的记忆?她真的是来自于很久很久以前?汉朝,是什么样的?距离现在,到底有多远?
(寨子里没有电视,也很少有现代一点的书籍,古文的书倒是有,但很少有人看,一个是识字的人不多,一个是那些书都放在祭坛里,没事的时候,谁也不会去那里。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书上应该是没有插图的,就算有提到什么什么朝代,也只是文字上的概念而已)
吴双又来找我了。

她穿着她的新衣服,我差点认不出她来。
她从门口进来,挡住了外面如血的残阳,她就像是从神话里走了出来,我从未见过那样打扮的女子。站在那,就站成了一幅画。
她叫我,阿爹,你看,我是不是有点不像我阿爸的女儿?阿爹,你见过这样的衣服么?
我摇头。我甚至怀疑这一切都是一场梦。
吴双走了进来,她坐在我的小桌子前,喝着我的酒,眼睛穿过了我,不知道定格在什么地方,她说,阿爹,我又做梦了,我梦到我的父亲,他穿着绣缎的长 襦,他站在我母亲的墓前,我叫他,他却好像听不见,他只是这么站着,一动不动,我在梦里注视着他,可他却看不见我。阿爹,你说,我的父亲,为什么看不见 我?我现在的阿爸,你们都说他神通广大,可为什么他也不知道我来自何处?我何时归去?

我不知道要说什么,只是再拿出个杯子,一口接一口的喝酒。
吴双叹了一口气,幽幽的说,阿爹,我要去寻找那个地方,我一定要找到它....
我也不知道吴双是用什么方法说服了神婆,神婆竟是去找了族长,由族长出面,召唤了一个经常离开寨子,出去外面世界四处游荡的人回来,等那人回来后,叫他领着吴双出去寻找。(好像他们都有感应的能力。我奶奶很强烈的想我的时候,我就能感应到她在想我。)
吴双告诉我族长的决定的时候,我稍稍的愣了一下,便想通了。也许神婆一开始并不信吴双的话,可智慧如他,总能想明白的。一个在苗寨里出生,从未接触 过外面的世界的姑娘,若没有前世的记忆,是不会有那样的举动,也说不出那些外面世界才存在的事情,更不可能凭空想象的出几百年前才能存在的事物。(其实汉 代离现在,已经一千多年了。可那老头讲述的故事,一直是说几百年前,我姑且听之,也不去改动)久而久之,自然就明白了,这个女儿,并不完全属于他。她带着 前世的记忆。




族长等到那个人回来之后,便交待他带着吴双去寻找“江南”。那人很奇怪,但并没有问为什么,只是默默的答应了。
吴双临走前,神婆告诉她,无论找到与否,只给她三年的期限。三年一到,就必须回来。他说,无论你的前世属于哪里,可你今生,是属于苗寨,你是我的女儿。
吴双答应了。
吴双和那个人,离开了苗寨。
我很想念这个姑娘,不知道她会在外面的世界,遇到什么样的事情。

我开始有意识的去凤凰城,听说书先生说书。有时候,会请他们讲一段“汉朝”的事情。讲一段关于“江南”的事情。
可每次听完,我都有深深的哀愁,那是一个美丽的年代,一个美丽的地方,有很多美丽的女子,发生过很多美丽的故事。可我不知道,那个叫吴双的姑娘,是否能找到属于她的那一段美丽的过往。我是否还能见到她。见到的,还是不是她...
日子就那么一天天过着,我时常会想起去寻找前世的吴双。我试图感应她的所在,可我能力很有限,我感应不到。
我去问过神婆,吴双可有消息给他,他说,我能感应到她还未曾找到她梦中的那个地方。我能感应到她并不快乐。她应该,就快回来了。
我算了算,是啊,时间不知不觉,已过去了两年多了...

我问他,如果吴双找到了她梦中的地方,她还会回来么?你还是她阿爸么?
神婆告诉我,无论她找没找到,她都会回来。我都会是她阿爸。她生在苗疆,就是苗疆的女儿。至于前世,就算找到了,那也是已经过去的事情。
我低头不语。我总感觉,事情不是他所能控制的。哪怕你是无所不能的神婆。也会有你控制不了的事情。
我还是一如既往的担忧着那个去寻找前世的,叫做吴双的姑娘。
她终是回来了。
还是一个残阳如血的黄昏,我一个人喝着酒。
她就那么的出现在我的眼前,就那样的站着,站成一幅画。

她说,阿爹,我找不到它。可我总是梦见它。我总是梦见我的父亲。
我叫她过来,和我喝杯酒。
我说,吴双,那只是你前世的记忆,它已经过去很多年很多年,远的你无可想象...你可以梦见它,那是因为你前世的碎片在你今生的躯壳里,散落到你今生的记忆里,所以,你能感觉到它,可你触摸不了,因为它始终是虚幻的,它已经过去很久很久了....
不,阿爹,它不是虚幻的,它也没有过去很久很久,我的今生,就像是一个梦境,梦醒了,我就回到我应该去的地方了,我不属于这里。
阿爹,我能感觉到父亲对我的呼唤,他在呼唤我,我该回去了。

吴双走了很久,我都保持着她离去时的姿态,默默地看着门外的天空,想着她的话。
她不属于这里,她要回去了。
她要回到几百年前...(前文有交待,老头故事中出现的“几百年前”,都应该是一千多年前了)
那么,她的躯体呢?也应该是随着她的离去,而不存在了吧?



我开始很少见到吴双,每次见到她,她都会给我很多她画的画,都是那些她梦里的大房子,她母亲的墓地,她父亲穿一身长襦,站在前面。还有美丽的大船,她告诉我,那叫画舫。
忽然有一天,神婆告诉我,吴双病了,要见我。
我看见她躺在床上,什么变化都没有,她穿着她美丽的衣裳,告诉我,阿爹,我要走了。我要回去了。你从小就讲故事给我听,我记得你的,你想我的时候,我会来到你梦中的。
神婆告诉我,吴双从昨天起,就下不了床了,他看过了,没有任何的疾病,只是身体开始极端的虚弱,估计过不了今晚了。
她,要回去了。
我走在路上,我在想,这个美丽的苗家的女儿,终是留不住了。
来自几百年前的记忆,在呼唤着她。

可她真能回去么?几百年前的她,可还存在?她可是魂魄回到几百年前,回到那个年代的吴双的躯体里,继续生活?她还会记得苗寨,记得我么?
她会回来看我,回来看她今生的阿爸么?
第二天,吴双闭上了她美丽的双眼。
神婆埋葬她的时候,并没有哭泣,他只是说,你找到了你的父亲,也别忘了,苗疆的阿爸。吴双,记得回来。回到这个记忆里来,看看阿爸。
我悲伤了很久。

再也不会有一个美丽的女孩,那样出现在夕阳里,陪我喝着酒,告诉我她梦中美丽的景色。
再也不会有一个美丽的女孩,站在我面前站成一幅画,唱好听的江南小调给我听。
再也不会有一个美丽的女孩,缠着我,叫我讲古怪的故事给她听。
这个女孩,回去了。回到了几百年前,那遥远的不能想象的年代...
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一个穿着大袖长裙的女孩,朝着我跑过来,大声的喊,阿爹,讲故事给我听.....
越单纯越幸福 心像开满花的树
  

TOP

腐肉蛆蛊

在我们这样未开化的山村里,巫蛊之事是很盛行的。大家生病了也很难出山找正规医生治疗,大多都找乡村郎中治疗,而郎中治疗不了的顽疾怪疾都找巫医神汉,因为这个时候都以为是撞客着了。
  我们村有个很奇怪的老婆婆,她的脸上满是褶皱,出门时总是裹着头巾,好像很怕冷似的,她也没有丈夫儿女,天天都是独来独往,显得特别可怜。而且她也没怎么劳动,天天捧着一块黑漆漆的东西。没人看见她吃过什么东西,但她总是在咀嚼着。正是她这种怪异的行径,大家都很怕她。大家都对自己家的小孩说:“不要靠近那个麻婆婆啊,她是个巫婆,会把小孩子吃掉的。”我却不是很怕麻婆婆,奶奶也总是让我送些米菜给麻婆婆,麻婆婆也经常会拿些不知名的野果给我吃。我有时会去她家玩,在她家,即使是在酷暑天,也会觉得很阴凉。麻婆婆的屋子总是打扫得特别干净,连屋顶都没有一根蛛丝。麻婆婆的脸特别奇怪,就像没有下颌似的,脸瘪瘪的,眼睛的瞳孔有时也是白色,看起来就像死人的眼睛一样,她的脖子上有一根粗大的红筋,当她咀嚼时,那根红筋就活动起来,似在蠕动一般,就像一根巨大的红色虫子在她脖颈的皮肤下欢呼雀跃。
  麻婆婆的家里有许多大大小小的瓮,她也总告诫我不要碰到她的瓮。我很好奇里面装的是什么,麻婆婆也总是回答说是泡菜。我却不怎么相信,因为麻婆婆一个人是吃不完那么多泡菜的。待麻婆婆不注意时,我总会去偷看瓮里的东西,有的是红色的蟾蜍,身上也冒着红色的毒浆,有的是软体的爬虫,经常是一大堆抱在一起互相啃噬,看起来特别恶心。有时麻婆婆也发觉我在偷瞄她的瓮,但她也没特别生气。我最喜欢看的是一个青色大瓮里装的虫子,那是像蜈蚣一样的虫子,有一尺多长,身上分为一百多节,每隔十几节就是一种颜色,所以那条虫子的身上依次布满了七种颜色,装它的瓮也被它的颜色照亮了,看起来十分华丽耀眼。
  最近李老头家出事了,李老头家的独生子李大宝去山的那边贩卖药材回来精神看起来就不大好,脸色特别苍白,整个人也瘦了一圈,那两个大大的黑眼圈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星期没睡觉似的,这可把大宝他娘心痛得不行,连忙给儿子做了好吃的并叫他吃完后上床休息,而这大宝一躺下后竟是三天都不起床,他娘死命叫他也叫不应,这可把大宝她娘吓得不清。赶忙去邻村找了个大夫来,大夫诊脉后也连连摇头,叫尽快的安排后事,怕是不行了,因这大宝的脉细若有若无,有时又剧烈的搏动,像是挣扎一般,那郎中认为这是回光返照,大概命不久矣了。大宝他爹娘顿时就宝贝祖宗的哭喊起来,毕竟是他们最爱的独生儿子啊,大宝他娘此时万分后悔,当时就不该让大宝和乡亲出山的,而大宝爹说要大宝出去历练下,这一历练,就几乎把命给送去了。
  跟大宝同路的乡亲看到这心里也是十分难受,要是大宝死了,他该怎么给李老头交待呢?看大宝的病症也是十分奇怪,于是这位乡亲找了我奶奶去瞧,奶奶给大宝仔细的瞧了瞧,也给大宝吃了一种安神补气的中药水,那中药颜色乌黑,大宝喝下后不一会竟有呕吐反应,大宝他娘赶忙用瓦盆接了,结果吐出了一堆黄黄绿绿的汁液,就像是把虫子捻破糅合在一起的汁液一样。不一会,大宝竟慢慢的醒过来了,大宝爹娘都很高兴,围观的村民们也就散去了。
  奶奶问了大宝最近出山的经历,大宝也慢慢的讲起来,虽然有些吃力,但还是表达清楚了。原来这次大宝他们出山卖药后,倒卖了一个好价钱,又看一些收药卖的二道贩子很是赚钱,大宝他们就有些眼红,于是大宝想自己何不也去收一些药材来卖呢?于是大宝和同乡就各个村的去收取药材,并商定一个时间汇合。大宝想苗村都以采药为生,必定囤积了很多草药,于是就前往了苗村。到了苗村时,天已经快黑了,大宝就找了一户人家借宿,这户人家只有一个年轻女子和一个老太婆,那年轻女子面目粗黑,鼻翼朝天,眼睛细咪咪的,而嘴唇又十分厚大,看起来十分丑陋。那女子当时就看上大宝了,大宝长得不算俊秀,但是也浓眉大眼体格健壮,看起来是个十分精神的小伙子。在深夜时,姑娘找到了大宝,向大宝表达了爱慕之心,而大宝立刻就拒绝了,他的心中还装着村里的小柳姑娘呢。那丑姑娘倒也没特别伤心,又去给大宝端了碗汤叫大宝喝,大宝知道苗族人都擅长下蛊,所以也没敢喝那汤。待那丑姑娘离去后,大宝也渐渐的搭下了眼皮。而在睡得迷迷糊糊之中,大宝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啃噬自己的皮肤,他以为是跳蚤之类的,也没多大在意。结果第二天起来时,精神就萎靡不振了。他提前到了和老乡约定的地点,老乡也没什么收获,于是他们就回程了,而回家后他的身体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奶奶看这情形,也知道大宝是被下蛊了。
  大宝说了会话,又睡去了,人似乎又瘦了一圈,都快看得见肉下的骨头了。奶奶知道大宝这种情形等不了多久,于是奶奶就要把大宝带去麻婆婆家,一听是麻婆婆家,大宝爹娘都不是特别愿意,但看儿子这个样子,就算死马当作活马医吧。麻婆婆是苗族那边嫁过来的女子,丈夫在战乱中死去了,她也就独生一人,因为婆婆的年纪很大,也没人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到了这个村子的,所以都不知道麻婆婆会蛊术。而奶奶年轻时经常和麻婆婆来往,麻婆婆也常常和奶奶说说心里的苦闷,所以奶奶知道麻婆婆的秘密,也知道麻婆婆是个善良的人。
  到了麻婆婆家里,麻婆婆没让李老头夫妇进来。麻婆婆烧了一大锅水,都装到一个大木桶里,并在桶里泡了很多草药,麻婆婆把大宝脱光放进水中,泡了一个时辰后,婆婆检查了大宝的腋下,大宝腋下的毛已脱光,腋下的皮肤上全是孔洞,像是什么东西钻进去了一样,麻婆婆又拿来了一种黄色的膏状物抹在了大宝的腋下,那膏状物的味道刺鼻难闻,我连忙捂住了鼻子。不一会,就有白色的东西从那孔洞里探出了头,等那白色的东西钻出来后,我也骇了一跳,那分明就是一条白白胖胖有小指粗的蛆虫,不多一会,就从大宝腋下钻出了几十条那样大小的蛆虫,蛆虫的脑袋上都有一个红点,像是红色的瞳孔,麻婆婆用罐子把蛆虫装了,又给大宝腋下抹上一种黑色的药物。麻婆婆说大宝再泡两个时辰就会好了,说完婆婆就把罐子里的蛆虫倒进了那个装七色蜈蚣的瓮里,待七色蜈蚣吃完蛆虫后,我发现麻婆婆脖子上的那根红筋变得更鲜艳生动了。
  两个时辰后,大宝真的苏醒过来了,眼睑下的黑眼圈也消失了,李老头夫妇见儿子恢复了健康也十分高兴,马上回家把过年准备的腊肉提了来谢谢麻婆婆,麻婆婆只收下了一块,其余的都让他们拿回去了。过了没多久,大宝又像以前一样健壮了,但恐怕他再也不敢在陌生人家里借住了吧。

TOP

额  没看够   有后续么?!


Just For U

TOP

【连】神秘的苗族和各种蛊(转载)

可能由于我天性好奇.所以对于 蛊.苗族很好奇.
  找关于神秘苗族的文章,找了很多.
  可是却都是只有一部分而己.
  现在某人博客日记找到了全的.
  所以整理了而来.
  献给那些一直觉得社区新贴少的狼友.
  如果你也一样好奇,一样想找点东西打发时间.慢慢看看吧.
  
  注:都是短篇故事.很多个很多个组合而成..
  
  我不知道现在的人提起苗寨是否还会觉得神秘。
    至少我还是觉得。不仅仅是神秘,我还害怕。
    因为我是土生土长的苗族人。
    苗族,其实是一个统称,里面的分支分多很多,大概分的有生苗,熟苗,生苗,是指未被汉化的,一直生长在苗寨里,几乎与世隔绝的苗人,他们有自己的语言,他们彪悍,血性,义气,能用生命捍卫自己的家园,至今不与外族通婚。但有极少数的入赘郎。熟苗,是指被汉化了的苗人,除了还保留着自己的服装,自己的饰物,其它的几乎与汉人相同了,苗语,也只有奶奶辈的会说了。比如我,就是熟苗。
  
    苗人分族分的细,也分成峒,有族长,峒长之分。其中最让我感到害怕的,是蛊苗。也是后人一直传说的,下蛊。
    传说一直有误,并非所有苗人,都会下蛊,只有蛊苗一族,才精通蛊的运用。蛊族的族长,也没有谁敢得罪,蛊族的苗女,最好也不要乱惹。她们热情似火,如果你不想玩真的,就不要动情。
    其实关于蛊,很多人不相信,觉得那很无稽,我其实也不信,因为我觉得,那种东西,无法解释。可我十岁的时候,亲身经历过一次,到现在,我都不能解释。我问过很多医生,他们都无法解释这个现象。
    我小时候,住在一个小巷子里,巷子门口,有个卖瓜子的老太太,小时候皮,老是去偷她的瓜子,或者买一毛钱的,要多抓一点点。有一天我又抓了人家的瓜子,回家就肚子痛,去医院,医生检查不出任何问题,这是外婆说,不好,怕是中蛊了。(这些,都是妈妈后来告诉我的,我已经淡忘了,我唯一记得的,只是后来发生的,极其诡异的事情)
我们回到家后,外婆就揭开我衣服,摸我的肚子,跟妈妈说,不对,是虫蛊,南南(我小名)得罪谁了?下那么重的手?我也没办法,只有请下蛊的人了。(外婆的娘家,在德夯的山里,是生苗,外婆本身,也会下一些小小的蛊。但会下蛊的人,未必能解别人的蛊。而且很多蛊,只能下的人自己解,外人解,一个不小心,反噬了,别说解蛊了,连自己都搭进去了。)于是外婆开始问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有什么老头老太太之类的对着我嘴巴乱动,(这里告诉大家一招,如果去苗人聚集的地方,看到莫名其妙的人对着你动嘴巴,那么不管他是不是在下蛊,都请用拇指掐好自己的中指,那样的话,很小的蛊毒,是可以防的。)又或者,在人家家里乱吃了什么东西没有?(蛊不是空气传播的,它必须有个介质,要么就是触碰你的身体,要么就是放蛊人接触你吃的东西,暂且当蛊类似于细菌吧。但它绝不是细菌)
  
    外婆这样一问,我想起了那个卖瓜子的老太太,今天好像很凶,买完瓜子多抓一点的时候,掐了我手指头。我就跟外婆说了。
    外婆马上就出门了,过了一会,外婆和那个老太太进来了,外婆不停的在说一些我听不懂的话(外婆一直会说苗语,而我和妈妈都不会,只会说方言),估计是求那个老太太高抬贵手之类的。然后又走到床边,作势打了我几下,妈妈后来说,我还挺会做戏,哇哇的哭的那叫一个惨。但我现在回想起来,我觉得当时我绝不是做戏,我是真的害怕。肚子又痛。
那老太太估计也不是什么坏人,觉得给我的教训也够了吧,就坐到床边,吩咐我外婆去煮三只鸡蛋,准备三根没用过的红线。叫我妈妈,给她倒杯酒(苗人嗜酒,不管男女,不管老少。我也嗜酒。)她拿了酒,一边喝,一边数落我妈妈,我妈妈只管一个劲的说“是,您教训的是”
  
    这时鸡蛋煮好了,外婆把三个鸡蛋放在凉水里,
    那老太太把红绳子绑在鸡蛋上,撩开我的衣服,
    我很害怕,我不知道她要做什么,我死命的瞪着她,
    只见那老太太,拿针尖刺了自己的小手臂一下,
  
    把血滴到鸡蛋上(并不是像电影里那样咬一下自己的手指,
    就出血了,外婆说那都是假的,一般都是用针,或者小刀,
    弄小手臂的。)(还有,那老太太的手臂上,纹有蝎子。
    那图案,到现在还时不时晃荡在我眼前)。
    血滴到鸡蛋上后,融在了红绳子上,那老太太
  
    把鸡蛋在我肚子上滚来滚去,一边滚一边念念有词,
    就这样滚了三个鸡蛋,滚完后问我,肚子还痛么?
    我这个时候才回过神来想肚子的事情。(胜过麻药啊```)
    肚子神奇般的不痛了。我说,不痛了。
    那老太太又坐下喝了一口酒,和我外婆说了几句话,
    妈妈就送她走了。
    这些,都是妈妈后来告诉我的,我的记忆里,
  
    对这些经过,已经淡忘了,除了那纹身,
    和那种说不出来的痛。。
    可让我怕了十多年之久的,是那三个鸡蛋············
外婆等妈妈回来后,就叫妈妈坐在我旁边,然后叫我们一起看她剥鸡蛋。
    鸡蛋剥开后,很正常。
    等外婆把蛋白一点点弄掉后········
    蛋黄不见了!!!!真的不见了!!!!!
    本来应该是蛋黄部分的,竟然是一堆堆还在蠕动的,白色的虫子!!!!!!
    我害怕的大叫起来!!!!!!!!
  
    (三个鸡蛋,都是那样的,只是有个鸡蛋,里面的虫子少些。估计是最后一个滚的鸡蛋)
    那种场面,我这辈子估计都不会忘记!!!!
    那鸡蛋,是外婆亲手买的,亲手煮的,亲手放到老太太手上的,那老太太绑完红线滴完血,又亲手交给我外婆,外婆亲手放到水盆里的!!(那么多个“亲手”,只是强调,鸡蛋绝对不可能被掉包的。)
    外婆说,果然猜对了,是虫蛊。这个蛊,如果不是下蛊的人亲自解,别人来解,虫蛊会随着解蛊人的手,再次进入。这个老太太,太毒了。以后看见她,有多远,就躲多远。
关于“心蛊”
    “心蛊”这东西,有点类似于“桃花蛊”。但两者又有很大的区别,区别就是,一个是双方同意,爱的死心塌地,一旦有一方变卦,那么,两个人都会死。一个是单方意愿,下咒蛊惑,一旦被破解,就会反噬,下咒者死。但通常,桃花蛊无人能破。因为自己察觉不了。
    听我外婆说,她年轻的时候,寨子里曾经有个很漂亮的姑娘,很多人都爱慕她,但无人能得到垂青。这个姑娘酒量很大,寨子里自己酿的纯糯米酒(跟凤凰现在卖的那种,区别很大),她一个人喝个一两斤都无所谓。她的箭术(拉弓射箭。)很好,刀法也好,经常跟着她阿爹去山上打猎。后来和她爹出寨子去卖皮子,回来后,就有点不正常,经常走神,经常一个人喝酒一个人上山。她阿爹以为姑娘心里有什么事了,也不好问,就随她去了,想着反正过几天就会好的。
  
    (外婆跟我说的时候,有说过这个姑娘的名字,可我忘记了,就用“姑娘”代替吧)
    (我听到这里,以为是姑娘在集市上碰到了心仪的小伙子,回来就开始犯相思呢,哪知道没有那么简单。)
    就这样日子还是像寻常一样的过,姑娘照样跟着阿爹上山,照样和同伴们笑闹,可眼角眉梢,总是带着那么点惆怅。
    外婆那时候和她玩得好,就问她,是不是有心上人了(看来都和我想的一样),那姑娘很重的叹了口气,说,我也不知道。反正,总觉得心里缺了什么东西。
    外婆笑她,心给了别人了,当然缺了啦。
  
    她很严肃的说,不是的,是你想的那样的。
    外婆说她那时候还年轻,也不懂那姑娘到底怎么了,也听不明白她想表达什么,也没放在心上。嘻嘻哈哈一阵,就把这事给忘了。
    皮子积攒到了一定程度了,姑娘和阿爹又出寨子了,可是回来的时候,却只看见阿爹一个人。外婆问阿爹说姑娘呢,阿爹却不说话。
    外婆说阿爹的样子很严肃,她看了觉得有点怕,也就没问了。
    一直过了三天,姑娘才回来,回来后很高兴地来找外婆,邀外婆一起下水去(游泳)。
    外婆很好奇,就问她碰到了什么事情,姑娘很神秘,一脸带笑的说,不告诉你。
  
    (我猜,应该是她去找她上次碰到的心上人了,而且发生了什么故事)
日子还是这样过着(苗寨的日子很简单,一天怎么过,一年也这么过),
    可姑娘的变化,却大太惊人了。
  
    最先发现的,是外婆(照这样看,外婆那时候,和她应该是密友),姑娘不和阿爹一起上山了,却出了几次寨子,脸色一次比一次差,酒喝的一次比一次多,甚至还喝醉。外婆问她,她却不说。
  
    再后来,大家都看出来了,因为也遮掩不住了。姑娘的肚子大了。
  
    (我隐约猜到,可能是一出“痴心女子负心郎”的俗剧,后来的事实证明,我只猜对一小半。)
  
    苗寨实行“家法”,所谓的法律,在寨子里没有人当回事(当然,估计也没有人知道)。未出嫁的姑娘,怀了孕,那可是惊天动地的事情。但苗人淳朴,只要求姑娘说出那汉子的名字,是哪个寨子的,就不处置他。相反,还送她到那个寨子去。可姑娘一言不发。外婆说,后来姑娘告诉她,不是她不说,而是她也不知道。(真前卫啊,,,,)
  
    姑娘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寨里人的耐心也一天比一天少,他们绝不会容忍一个“野种”出生在他们的土地里,他们开始商量要用家法处置了(外婆一直不肯告诉我到底是什么家法,只说很残忍)。阿爹一开始还为姑娘求情,可姑娘始终说不出孩子的来历,眼看着,只能等死了。
  
    可是,转机却在这个时候出现了····
  
   这个转机,就是林家峒里的神婆(苗寨的神婆,不是现在那种装神弄鬼的神婆,神婆只是一种称呼,有男有女,类似于大降头师,在苗族,很有地位)到寨子里去了,本来是去找一种药材,去了寨子后,听说了这件事情,就去看了姑娘。他一见,就说,不对,事情没有那么简单。然后就用很尖锐的声音质问阿爹,在集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碰到了什么人?阿爹只在那吧唧吧唧的抽旱烟,外婆说那时候她都着急了(我想,应该只是好奇吧),直到一袋烟都要抽完了,阿爹才说,我们碰到了黑苗(苗族的一支,现在还有)的人,他们一共有三个,我们还交谈了一会,姑娘和他们,一起喝了酒,然后我们就回寨子了。可是我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啊,我们都有纹身,服饰也表明了我们是蛊苗的人,他们也不会敢招惹啊。
神婆看了阿爹一眼,忿忿的说,哼,蛊苗的人,阴沟里翻了船!!姑娘被人落了“桃花蛊”!而且,没出两个月,自己又自行落了“心蛊”!蠢到了极点!
  
    听的人,没有一个不惊讶的,(外婆告诉我,桃花蛊和心蛊,如果落在一起,那么是没有人可以解的,若是背弃了蛊意的初衷,必死无疑)姑娘身为蛊苗得人,怎么会如此大意被人落蛊呢?再说了,如果落蛊者是那黑苗的男子,他们又从何处得知桃花蛊的落法以及桃花蛊的蛊虫呢?(有很多种蛊,是需要用到蛊虫的)
  
    大家百思不得其解,后来神婆说,你们派几个精壮的男子,随我去一趟黑苗的寨子,姑娘先别动,事情弄清楚了,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神婆他们去了黑苗后,具体发生了什么,外婆也不知道,也是后来,听别人说起,才得知的)
    神婆他们回来后,和阿爹说了一些话,阿爹的脸一下就白了,垂拉个头,一言不发。
    这时候姑娘出来了,她问,神婆阿伯(这个称呼很怪异,但那神婆确实是男的),孩子的爹,到底怎么了。
    神婆看着她,问,他下了桃花蛊,你知道吗?
    姑娘说,一开始,我并不知道,只是觉得,总有人在呼唤我,总是梦见一个人,告诉我,去找他。
  
    神婆又问,那么为什么,你要落心蛊?你搞清楚他的情况了么?你问清楚他的意愿了么?
  
    姑娘很轻,却很倔强的说,他说他只要能跟我在一起,死也不怕!
  
    神婆看了她一眼(外婆说,她在旁边看着,都能感觉到神婆这一眼很凌厉,看得人全身发抖),转头对阿爹说,姑娘,是寨子的人,可那野种,不能留在寨子里。那黑苗汉子,也要处理掉!
    (好恐怖,什么叫“处理掉”?杀了?后来才知道,比杀了惨烈多了··)
    这时候姑娘疯了一样的叫,不行,你们不能弄掉我的孩子!他不会不要他的!他知道我落了蛊的!他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的!!
  
神婆用一种很怜悯的眼光看了姑娘一眼,说,这个时候了,你还自欺欺人么?你胸口不痛么?你的鼻子不流血么?你的神智,每一刻都很清醒么?你的蛊虫,没有给你任何信息么?(外婆说,那是心蛊发作时候的症状)
    姑娘还不死心,拼命的摇头,大叫,不,不是的,不是的!!!
    神婆不再理她,自顾自的走开了,带了十几个精壮的汉子,去黑苗要人了。
    阿爹很痛苦的看着姑娘,不住的唉声叹气。
    外婆这时候走过去坐在姑娘身边,不住地问她怎么回事,为什么要落心蛊?是不是真的开始发作了?姑娘却一声不发。这时候,外婆看到了姑娘的鼻血,紫黑色的鼻血。外婆什么都明白了。
    过了三天,神婆回来了,一起回来的,还有一个外婆不认识的男人,估计就是那“黑苗汉子”(苗寨很有一些约定俗成的规矩,比如说,犯了别人寨子里的规矩,别人的寨子来要人,一般都不会护短的,更何况,来要人的,是谁也惹不起的蛊苗)。
  
    神婆把那黑苗汉子关进了一间小屋,然后去找姑娘,告诉她说“姑娘,这个汉子,曾搭救过我们族里的人,那人教会了他桃花蛊,并给了他一只蛊虫,但却没有告诉他,下这个蛊的后果。而你,跟他说要下心蛊的时候,他当时是真心实意接受的,可当他回自己的寨子,了解到心蛊的可怕时,便开始到处找人解蛊,可是,心蛊,又怎能找到人解。而他,也迟迟未来找你,实现他许下的诺言,于是,蛊虫开始反噬了。你们同时,出现了反噬的状况。现在,我帮你弄掉肚子里的野种,然后,你跟着我,亲手解决掉他。然后我再作法,那么,你还有活下来的机会。否则,只能同归于尽。
  
(外婆说,她当时已经发抖了,她深知什么叫”亲手解决掉他)
    姑娘惊恐的看着神婆,大叫着“不!不可以的!你们不可以的!!”
    可神婆这时候把手从胸口的衣襟伸了进去,姑娘一见,不住的后退,可一间房子能有多大,退到头了,又怎么办呢,一屋子的人,只敢站在那里,连出气,都变得小心翼翼···
    神婆从衣襟里掏出了一只蝎子,抓住姑娘的手,把蝎子放了上去,然后喃喃自语了不到一分钟,摸了摸姑娘的脸,姑娘瞬间脸色苍白,外婆连忙走了过去,扶住了姑娘,坐在椅子上。
    (外婆说,她一直在不停地抖动,扶住姑娘的时候,也不知道姑娘是不是也在抖动)
    神婆又说,你坐一会,十分钟后,到坪子里去。其它的人,跟我出去。
    外婆一直陪着姑娘,就没有跟着出去,这时候,姑娘说了句,完了,什么都完了。
    过了一会,外婆扶着姑娘出去。(我一直很纳闷,外婆一直说姑娘是个很烈性的女子,可为什么从头到尾,她都没有反抗?是不敢?还是不能?)
    (外婆说,她到了坪里,要使劲咬住了嘴巴,才能不发出尖叫声,而姑娘,已经没有力气站立了····)
    坪上竖了一根柱子,尖尖的一头插到了土里,燃起了几堆火,神婆的身上,爬满了蜈蚣和蝎子。脸色发紫。
    那个黑苗汉子,已经小便失禁了(外婆说,苗家的汉子,都是很彪悍的,能让他小便失禁,一个也是因为场面太恐怖了,再一个,苗人深知得罪蛊苗后的下场,,早死,是福气)
  
    (那为什么这个黑苗汉子,要去招惹姑娘?甚至还敢对她下蛊?可能是年纪太小?可能是太不知道天高地厚?没有道理。我想不通。不想了,权当故事听。)
    这时候过来两个人,提了一桶不知道什么动物的血,神婆喝了一口,然后把一条小蜈蚣放进了嘴里(真恶心)过了一会,张开嘴,蜈蚣爬了出来,神婆托着那条蜈蚣,走到姑娘眼前,伸出手,说,去,把它喂给他吃。让他吞进去。
    (外婆说,那时候她都有小便失禁的感觉,虽然生长在寨子里,可这样的场面,也是第一次见)
    姑娘一边拼命地摇头,一边喊着不!这时候那神婆又说,去,如果你想活下来。就算你不去,他一样会死,而且死的不一样比现在好看。
    姑娘简直是一步三挪的挪到了那汉子眼前,那汉子竟然哭了,哭喊着要姑娘放过他,他再也不起异心了。。
  
姑娘回头看着神婆,神婆很坚定的说,去,要他吞下去。然后对汉子左右的两个人点了点头。
  
    那两个人一个捏住了汉子的嘴,让他张开,一个在后面揪住了头发,让他头仰起来,姑娘走上前去,拿起蜈蚣,放在了那汉子张开了的嘴巴上面,蜈蚣开始吐出一种黏液,滴到汉子的嘴里,那汉子一开始还挣扎,可渐渐的,好像有点神智不清了的样子,开始流口水。
  
    这时候神婆说,快,放进去,让他吞下去!
  
    (外婆说,她能看得出姑娘那时候,痛苦到了极点,几乎都扭曲了的脸,开始发红)
  
   姑娘一闭眼,还是把蜈蚣放了进去,那左右两个人,便很迅速的托直他的头,闭上他的嘴。那汉子的眼睛都要鼓出来了一样,只看到他喉咙在很迅速的动,不一会,开始流出紫黑色的鼻血,然后嘴巴也开始流血。
  
    (外婆说,这个时候,她已经坐在地上了,而姑娘,早已经摊在地上了)
  
    这时候神婆开始用那桶动物的血泼那个汉子,一边泼,一边念念有词,然后脱下了上衣,竟然从身上游出去一条蛇,咬住了那汉子的右手中指。
  
    (外婆说,那神婆身上的纹身,像真的一样,很多种毒物,她看了都害怕)
  
    蛇不一会就回来了,神婆捏开蛇的嘴,用手指头在蛇嘴里一划拉,走到姑娘眼前,把那从蛇嘴里抽出来的手指头伸到姑娘眼前,说,含住它,把黏液吞下去。
  
    那姑娘好像已经呆了,神婆说了两遍,她才反应过来,含住了那神婆的手指头。
  
    当姑娘吞下第一口口水的时候,汉子开始呕吐,全是虫子,然后就是血,没到五分钟,那汉子,死了。
  
    (不要怀疑他真的死了。别说是那个时候,就是现在,你在深远的苗寨杀个人,都不会有人说你犯法。当然,杀的那个人,是该死的人。但到底什么是该死的人,我也不知道。)
  
    外婆说,那一幕,发生在她16岁的时候,那汉子死了的第二天,姑娘在家里拉了一滩血,还有一团粉红色类似于肉的东西(应该是孩子掉了)。神婆派了一个人,把那团肉和那个汉子的尸体,送到了那个汉子自己的寨子里去,并带去了一句话,这是轻的。
  
    第二年那姑娘和那阿爹,就被神婆带着,到更深远的寨子里去了。至于去了哪个寨子,外婆就不清楚了。
  
    外婆说的时候,面有惧色,怕是那些往事,依然历历在目。
  
关于蛊虫的解释
    蛊虫就是一些有毒的虫子,蛊婆娘(方言音译,只是大概这样发音,不一定就代表“婆娘”哈。)把它们搜集起来,放在一个瓦罐里。(那个瓦罐烧制的时候,是用自己的血泡过,让血都渗入了泥土,然后做成罐子)每天用血养着。每一个月就打开清理,把死了的烧成灰再放进罐子。一般要养半年,剩下的那几只,就是蛊虫了。如果一只没剩下,又重新养。谁养的虫,或者说喝谁的血长的的虫,谁就是它的主人,虫就听他的。
  
    但我妈妈又说了,蛊虫也不是随便养的,比如你蛊术不高,又学人家乱养虫,虫也会反噬的。到时候也很麻烦。
    (感觉有点像泰国的养小鬼···)
    补充下,刚才忘记说了,,还有就是把虫子放进罐子的时候,还有咒语的,,至于是什么,,我就不知道了。。。反正就是关于你要炼的蛊术的咒语,念什么咒,就养出什么样的蛊虫来。就可以用这个蛊虫下蛊了。。。
    还有,蛊虫是中级的蛊,,像第一个事情里我遇上的蛊,是低级的蛊,一般的蛊婆娘都会,用不着虫子。
    蛊虫大概就是这样了。。
  

TOP

说说赶尸哈。

现在有些书还有些电视节目,要不就把赶尸说的神乎其神的,要不试图用“科学”来解释,都没说到点子上,尤其是那个用“科学”来解释的,解释不了,就说是迷信,是“伪科学”。要我说呀,那是因为你们解释不了了,又不肯承认你们真的不懂,所以就说是迷信了,是伪科学了。迷信,能让死人走路么?还走那么远,自己走回家去??
  
    闲话少说了,赶尸这个东西,我从来没见过,但从小就在听这一类的东西,有当闲话说的,有拿来吓唬小孩的,也有正儿八经告诉我的,我把它们都归到这里面来哈。
  
    小时候呢,一到夏天,就搬个懒床(一种竹子编的床,躺上面没蚊子,什么虫子都没有,据外婆说是落了蛊的,虫子不敢来),躺上面,听外婆讲一些她小时候寨子里的事情(外婆大概25岁左右离开的寨子,因为外公去了另外一个县,是个苗族自治县,但比寨子开化的多了。现在变成个小城了。)
  
    有一次我就问外婆,什么是赶尸啊?死人为什么会走路呢?为什么会听前面那个人的呢?外婆当时说,小孩子别乱问。我就越觉得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小孩子还不能问啊?于是我隔三差五,就要旁敲侧击的问外婆这个问题,可一直到了我十多岁了,外婆都还是那句话,小孩子别乱问。有时候还加上句,小孩瞎嚷嚷啥,到时候让师傅抓去,炼了你的油!
  
(师傅,是苗人对赶尸人的称呼。通常,都是由蛊苗的人担当。)
    (由此可见,赶尸,应该也是一种蛊术)
  
    后来到我读高中了,我就到处翻这方面的资料,那个时候,各方面都还不是很热衷于这个话题,互联网业不普遍,所以能找到的资料很少,无非就是一些什么迷信之类的解释。于是有一次吃晚饭的时候,我又和外婆提到了这个话题,而且还说,“我觉得,赶尸这种事情,是无稽之谈,没有可能存在的,也许就是一个神话。要不怎么解释,人都死了,还走那么远?不会臭么?不会腐烂么?太不科学了。”(看来,我也受了“科学”的影响了哈,读了点毛毛书,总觉得自己什么都懂,什么都要往科学上绕。。呵呵)
  
    外婆瞪我一眼,说,你知道啥!你太家婆(就是我外婆的妈妈)跟我说这些事情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舔糖鸡屎呢!(舔糖鸡屎,是苗语翻成的汉话,意思是还没出生。发音不知道怎么写,就把大概的意思表达一下。)
  
    我说我是不知道呀,你也不告诉我,那我就只能永远不知道了。
  
    外婆笑着,去,给我倒点酒来,我说给你听。
  
    我可高兴了,屁颠屁颠的倒酒去了。
  外婆喝了一口,眯了眯眼(因为这个话题,我企盼的太久了,所以记的很清楚,包括外婆当时的表情,动作。)叹了一口气,说,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现在,我也不知道,还有没有人会了。就算会,又哪里还有人去找他赶尸回家乡呢?在我很小的时候,你太家婆就吩咐过我,别去碰一些刚死的小孩子,别人把小孩子挖走的时候,要是你看见了,千万别让人知道。更不能出声。我就问你太家婆,为什么呀。你太家婆就说呢,那是师傅拿小孩去炼油呢,练好了油,就能做噬心蛊,外出做事去了。(应该是出去把别人委托要带回来的尸体给弄回来)
  
    (原来蛊苗里有一些人,是从事“赶尸人”也就是我所说的师傅的工作的,他们受了别人的委托,把死在外地,但他们的亲戚又没有那么多钱去把尸体运回来的那些人给带回来。至于是不是收钱,要收多少钱,我就不知道了)
  
    外婆停了一下,说,噬心蛊,那真是一种恐怖的蛊了,它甚至能控制你的灵魂(当然我外婆说的不是灵魂,是鬼。我为了叙述方面,就统一称之为“灵魂”,要不后面会很混乱的)让你受他摆布。或者就干脆让你变成个活死人,看样子你还是你,可你已经死了,你的灵魂,是别人的了(借尸还魂?)
  
    师傅们找到那些刚死不久的小孩,(据说,越是死的惨的,练出来的油越好)就把他们放到一个罐子里,用自己的血养着。等到下一个月圆夜(意思就是拿来之后不能马上用,要等第二个月,而且还得是月圆)拿出来,直立着绑在法坛前面,开始用各式的蛊虫喂它,(不是吃,是让虫子在小孩身上爬)等到蛊虫死掉之后(不是真正的死了,就是变色了,没有毒了,就像能量放完了一样)开始用一个类似于油灯一样的东西烤小孩的下巴,当然,油灯里的那些油,自然也是尸油。一边烤,一边念咒。还不停的往小孩嘴里塞一些蛊虫进去。等蛊虫爬出来后,又换新的虫子。一直到没有蛊虫愿意进去为止。(在外婆的所有讲述里,似乎蛊虫是有自己思维的。或者不叫思维,叫主人赋予的神力)
  
    这个时候,就会把那个死小孩全身涂满一种液体,然后浸泡在自己的血和药水的混合水里,泡到明天,就拿出来,放进装有蛊虫的罐子里,直到被虫子吃光。然后把骨头弄出来扔掉。那么,那些吃了小孩尸体的蛊虫,就变成了“噬心蛊”。
  
说了半天,还没说到正点上,到底什么是赶尸呢,,别急,这些,和赶尸是分不开的。
  
    炼好了噬心蛊,就可以外出接尸体回家了(听起来有点好笑,接尸体回家,嘿嘿。)
  
    师傅们到了义庄,找到别人所描述的棺材,他会先放一只蛊虫进棺材里去,如果蛊虫爬出来的时候很精神,那么他就会打开棺材。如果蛊虫爬出来的时候蔫了或者虫压根就不肯进去,那师傅就不会去碰那个棺材。
  
    等虫子爬出来后,师傅就会围绕着那个棺材撒一圈灰(至于是什么灰外婆说她也不知道),然后摇起铜铃,只响一声。等所有要打开的棺材四周都撒上了灰以后,师傅开始念咒。(这里面所有的“念咒”,都是下蛊的一种,说念咒是为了叙述方便也容易懂些)念完后,开始摇铃。据说还有节奏的,但是什么节奏我就不知道了。摇完铃之后,从左到右,打开所有的棺材盖,师傅挨个的把里面的人的嘴巴捏开,喂他们“噬心蛊”的蛊虫。然后用符贴在他们的脑门上和嘴巴上。(电视上演的,一般只贴脑门,但我外婆说嘴巴上其实也贴的,只是符很小)(符这种东西,不知道你们见过没,我倒是从小见到大,现在家里也还贴了有,包括我长沙的家。)
   贴好以后,师傅站到一个事先看好的地方,大叫一声“起!”然后摇一下铃。那些棺材里的人,会直直的立起来。然后又摇一下,大叫“跳!”,那些人就会跳出来,站在地上。然后再摇一下,大叫“排!”那些人就会整齐的排成直排。(我特意还问了外婆,为什么都是一个字,外婆说,字多了他们就听不懂了。然后还有,先说话还是先摇铃,都是有讲究的)
  
    等他们排好队之后,师傅就用朱砂浸过的绳子,把他们自手臂下方,也就是腋窝那里,一个个绕一下,感觉像是串起来了(我又问了,是不是像电视上演的,像僵尸那样手伸得直直的,然后一蹦一跳的?外婆说不是。说要我别急着问,后面会说的。
  
   把他们都串起来之后,师傅会在绳子上涂上尸油。并且把装尸油的瓶子,绑在绳子的最后面。做完这些之后,师傅开始领他们上路了。值得注意的是,并不是全部都是跳着走的,道行高的师傅,能让他们走着,只是比较僵硬罢了。而且他们的走,并没有伸出来,相反,用涂满了尸油的绳子,捆在了身后。据说,是为了防止尸气太重,冲破了蛊,造成反噬。
  
    一般师傅接的工作,路程都不会太远,不会超过三天的路程,而且只能晚上赶路,不过不用像电视里那样不停地摇铃,摇铃是有讲究的,而且有特定的节奏,有特定的时间,什么时间摇什么样的节奏,都有讲究的。师傅在去接尸体的路上,就已经勘察好了路段,一般走到什么地方,就该休息了,师傅心里都有数的,快天亮了,就会安排他们休息,他们不躺下来的,都是站着。一直到回到自己的家乡,吐出了蛊虫,入了土,才躺下来。
  
    奇怪的是,他们一入土,就开始有腐烂的迹象,但却一点都不臭。
  
    外婆说,那些符,是让他们听话用的,掉了,就走不动了,又得重新写。并非是传说中的什么掉了,他们就变鬼了之类的。
  
    好了,关于赶尸,我知道的,或者说我能记起来的,就只有那么多了呢...

TOP

天梯

今天讲个跟蛊没有关系的故事哈,,要不大家都不敢吃饭了,,怕虫子。。
    这个故事是我爸爸讲的。名字叫“天梯”。他讲的时候,故事很长,但我复述出来,可能会有遗漏,我尽力。
    故事是转述,所以文中的“我”,当然不是我。
    江湖上有句行话,“我请你去盘一盘天梯”,这里的“天梯”,当然不是叫你去爬梯子,而是门派里,自己规定的一些难到了极点,甚至不可能完成的一些规矩,用来做一些特殊的事情,比如,有人单枪匹马,来挑战这个门派,可以自己提出来,盘一次天梯,如果成功了,掌门人的位置,就是他的了。一个门派想吞并另一个门派,又不想兴师动众,也会用到盘天梯,还有罕见一点的,门派内部的自己人,想出类拔萃一步登天,也会要求盘天梯。而盘天梯的内容,则五花八门,但都有共同的一点,不是常人,可以做得到的。
  
    废话了半天,都是在说一些江湖传闻哈,心急的人会说了“你开篇就说,是真实发生地事情,但江湖传闻,怎能当的真?而且也不是发生在苗疆”
    别急,这不是讲究铺垫么。呵呵。
  
    说那么一大堆呢,其实就是为了证明一件事情,“天梯”,不是随便就能盘的。它凶险到了极点。但无论再何等凶险,它始终有生还的机会。而苗疆的天梯,生还者几乎为零。
  
古老的苗寨,一直流传着,寨里有神仙,神仙会渡人,当没有月亮的晚上,神仙就会出现,普度众生。
  
    这个传说,一直在苗疆里流传着,每一个苗疆的儿女,都笃信无疑,阿爹阿妈们,更是盼望着,有朝一日,能被神仙渡了去。
  
    在遥远的蓝家峒,有一个漂亮的姑娘,叫蓝月亮。一出生下来,就被神婆收了做徒弟,她的两条腿上,分别刺着蜈蚣和蝎子,表明她是神婆的人,万物不侵。蓝月亮很快乐的成长,直到有一天,神婆把她叫到眼前。告诉她说,月亮,你已长大成人,可以出师了。但出师之前,你要随为师去办一件事情,事情办完后,你便可以自己回到蓝家峒。月亮很奇怪,问师傅,为什么是我自己回来?师傅你不回来了么?我们要去做什么?是很危险的事情么?那如果危险到师傅都回不来,我又怎么回来呢?神婆笑了,月亮,师傅不回来,是因为师父要去找神仙,找到了,便和神仙去了,而月亮你,如此年轻貌美,怕是不肯和神仙去啊。师父留你在世间,过个几十年,就来接你。
  
    蓝月亮听了,惊叫了一声,师父!你可是要去寻找“天梯?”(苗疆的天梯,出现了。它可不是比武了哦!它是通向神仙住所的路...)
  
    神婆很严肃的点了点头,月亮,别那么一惊一乍的,惊了神仙,就不好了。
    月亮俏皮的吐了吐舌头,说了句,师父,神仙还怕别人吓唬呀。说完,嬉笑着跑开了去。
  
    神婆看着月亮远去,严肃的脸变得更加严肃,甚至是肃穆。他闭上双眼,念念有词。良久,才叹一句,愿神仙渡我。
  
此后的日子,月亮一直陪在神婆身边,她总是问,师父,能不能不去寻找天梯?现在的日子,不比神仙快乐么?你走了,月亮会想你的。
  
    神婆摸摸她的头,傻孩子,日子过的再快乐,可师父老了,总会死的。师父要是死了,你就永远见不到师父了。但如果师父找到了天梯,去做了神仙,就可以经常回来看你,而且也能带着你一起做神仙了。
  
    月亮眨巴着眼睛,说,师父,那我们能找到天梯么?天梯在什么地方?你可是有方法,去找到它?
  
    神婆说,没有月亮的晚上,在山涧的顶上,会有神仙点起的灯笼,为我们指引。我们朝着灯笼走,就会找到天梯。我师父,就是这样去的。
  
    月亮说,师父,那你去了,什么时候再回来看我呢?
  
    神婆笑笑,不说话。许久,才说,总是会回来看我的小月亮的....
  
    没过多久,天开始连续下雨,下午三四点,就已经开始变暗。神婆告诉月亮,使我们出发地的时候了。
  
    他们稍作准备,便朝着山涧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天,(看来,任你如何巫术高超,还是要走路的哈)终于是到了山涧的脚底下。神婆和月亮都负有一身绝高的武术,爬山,也和如履平地一样。
  
    不出半日,他们便到了山头,随着天越来越黑,月亮紧紧的抓住神婆的手,师父,能不能不走啊,能不能过几年再走啊?月亮会想你的。说着,竟是要落泪了。
  
    神婆抓着月亮的手坐下来,月亮,不准哭!苗家女子,哪能像那汉家丫头,动不动就哭!没出息!
  
    月亮扁着嘴,师父......
  
    神婆笑了,好了月亮,大姑娘了,眼看着都可以嫁人了,还跟师父撒娇呢,也不怕师父笑你。师父说了,会回来看你的。
  
    说话间,天就完全黑了下来。
  
    神婆开始紧张,她松开了月亮的手,盘腿坐在那。一动不动,等着神仙为她亮起灯笼。
  
月亮毕竟年纪小,坐不住,便起身四处看。突然,她跳起来,师父!你看,山腰有灯笼!!并且还在动呢!!!神仙,是神仙来了!!!
  
    神婆一跃而起(别看年纪大了,那功夫可不是盖的)随着月亮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山腰处有两个灯笼,正向上移动。神婆的声音都开始颤抖,啊,神仙,神仙,真有神仙,师父没有骗我!!她看着月亮,说,月亮,师父要走了,你要记住,以后不许哭,你是苗家的女儿,不可以那么脆弱。要是想师父了,就来山顶来。嫁人了,也来山顶,告诉师父一声。师父能听见的。
  
    月亮拼命地咬住嘴唇,点头。不敢开口说话,怕一说话,便是嚎啕大哭。
    说话间,灯笼越来越近,最后悬在师父的头顶,师父看了月亮一眼,便向灯笼走去。月亮跑了几步,想抓师父的手,却看见师父,已经升天而起...
  
    月亮终是忍不住了,大声喊着,师父!师父!!记得回来看月亮啊!!!
    好....远远地传来师父的声音...
  
    不一会儿,灯笼远去了,月亮还在抽泣。师父,就这样走了。
  
    后来月亮上山过很多次,可一直都没有见到师父,师父,也从未回来看过她,每年,都有去寻找天梯的人,都没有谁回来过。他们,是都变成了神仙了么?为什么不回来看看呢?
  
    月亮就这样,年复一年的,等待着师父的出现......

TOP

仙娘的故事

在我们苗寨,有很多种很奇怪的职业,如上文所提到的神婆,师傅(赶尸的)等等。他们都是用蛊的高手,可以称之为蛊师。可我现在要说的,不是他们,我要说的,是一个很诡异,甚至不可思议的职业。无法解释,可又真实存在。一直到现在,还盛行着。苗人对其。很热衷。
  
    从事这个职业的人,我们称其为“仙娘”。她(也有男的,不过还是以女人居多)工作地过程,我们称其为“杠(音译)仙”。
  
    一个灵验的仙娘,在族里,是很受人尊敬,甚至于膜拜的。因为她,天上地下,人世阴间,无往不知。她能请来你逝去已久的亲人和你交谈,甚至连声音都一摸一样,她能说出每一个有求于她的人的请求,她能细细说出,你家里所有见得人见不得人的事情。
  
    乍一听,是不是感觉像算命的?差不多,但是也差得多,算命,其实有时候真的是一种心理游戏。而“杠仙”,真的是一种神乎其神,没有半点道理可以讲的现象。。。。。
  
    简单描述一下景象,仙娘,要开始工作地时候,会坐在椅子上,拿黑布蒙着头,两手平摊在膝盖上,问你,要接谁。你回答后,她就开始两腿上下轻微抖动,越来越快,嘴里念念有词,持续大概一两分钟。开始说话。
    来了。
  
    就来了。
    啊,妹子(伢子)。你找我?
    然后家人开始问那个被仙娘请上来的鬼魂一些问题。那鬼魂竟能一一作答,无一不差。
   好了,对仙娘的简单的描述,暂且告一段落,以下开始说,我随着家人,请仙娘接我爷爷的事情。
    其实我真的不是很信这个,我一直以为,那仙娘,肯定没事的时候,就四处打听别人的家事,以便别人问起的时候,她能假冒鬼魂来回答。若是回答的对,自然让人信服。后来的事实证明,我的想法。无稽到了可笑的地步。不过这是后话,暂且不表。(看来,世界上,真的有鬼魂。也能通过一定的途径,到阳世来。)
    爷爷是99年去世的,记得那一年,好大的雪,把寨子上山的路,都封了。不得已,到了三天后应该出殡的时候,往后推了一天。因为上山的路,还没有清出来。到了第四天,总算清理出个勉强可以走的路,大家才抬起爷爷的灵柩,上山安葬去了。
    以后每隔不久,我奶奶都要去仙娘那里,可能是刚失去了伴,心里空落吧。
    直到两年后,才去的不是那么勤了。
  
    而那个时候,我是不参与这个事情的。而且,由于"科学熏陶",我甚至很嗤之以鼻。直到有一年,发生了一件事情....
    那一年是04年。我家发生了一件比较大的事情。其实在发生之前,已有预示,只是大家都忽略了。
  
还是从头讲起吧。
    我奶奶虽然不再去仙娘那去的那么勤,可每年,最少还是有一两次了。并不是每一次,都要接我爷爷上来,有时候,也就是纯粹和仙娘聊聊天。通过仙娘的蛊虫,问问别的事情。(仙娘也养蛊,她养的蛊,叫做“魂蛊”。通常是一些会飞的昆虫,它似乎可以吸取人的思想。)
    快过年的时候,我奶奶又去找仙娘了,也是聊了一会,然后我奶奶说,快过年了啊,你都准备了些什么啊?反正你也一个人,不如到我那里去过年吧。
  
    这时候仙娘出现了一种很奇特的申请,说“秀(我奶奶的名字),你是不是看见我的虫子了?”奶奶到处看了下,发现她的头顶上方,有一只深绿色的虫子,在绕着她的头,打圈圈。我奶奶很奇怪,说,“张婆,这是什么意思,怎么对我用起虫来了?”
  
    仙娘笑,不是我用的,它自己过去的。秀,今年你家要出事。并且是大事。你三个儿子。看是哪一个吧。你本身就用虫,我的虫,收不到太多的消息,只能知道,事情会出在你儿子身上。
  
    我奶奶脸色都变了,张婆,你讲清楚点,我三个崽,都出不的事啊。
  
    仙娘挥挥手,秀,你自己知道的,我的虫在你身上,收不到太多消息的。
    我奶奶急急忙忙的回家去了,当时我爸爸和叔叔都在吉首工作,不在家里,大伯在寨子里,也没有出来。奶奶就和家里的女人说了下。要她们各自小心就是

到了周末,爸爸回来了,妈妈和他提了一下这个事情,爸爸笑了下,哪有那么严重,我平时注意下就是。
    因为,外婆和奶奶的娘家,都是蛊苗的,所以我们家,一直就不是很害怕那种神秘的力量,仙娘说的话,他们虽然信,但也没有放在心上。而我,更是觉得那仙娘在故弄玄虚。(到发生第二件事情为止,我一直都不是很相信仙娘,我一直把她们,和算命的划等号。虽然到了后来,我知道了我的浅薄。)
    可没过一个月,也就是12月的时候,爸爸真的出事了。事情很大很巧合,由于牵扯到很多东西,我就不详细的说到底是什么事,只简单说一下,过程我就省略了。结果是,我爸爸因为这件事情,差点坐牢,也从公安部门,调到了现在的车务段。从副局级,降到了科级。
  
    这件事情过后,我奶奶去了仙娘那里,说起这件事情,仙娘说,果然是应验在你二崽身上,他出事的那天,我的虫,给了我很强烈的信息。
  
    看来,仙娘的虫,虽能预知,而我们,却不能改变要发生的事情。
  
    这个,只能算是预知,不算什么诡异。又过了一年,我随着奶奶去接爷爷,那时候发生地事情,才是真正的诡异之极.....
  
07年,我从北京回去,到了寨子里去看奶奶,她邀我一起,去仙娘那接爷爷,我一开始不肯去,可又不好悖了她老人家的意,就跟着去了。
    一路上,我就问奶奶,仙娘真有那么神?她是怎么从阴间接人的?你怎么知道她接来的就是爷爷的鬼魂而不是她自己装神弄鬼?她不是也会用蛊吗?是不是放了迷心蛊,让你有幻觉?我觉得...
    奶奶打断了我的话,别以为,读了几年书,就可以随便怀疑这存在了几千年的东西。别去质疑神的力量。
    我不说话了,但我始终觉得,仙娘,只是个会用蛊的普通女人,怎么能说她有神的力量呢?
  
    走了不远就到了仙娘那里,还没进大院门呢,就听见仙娘说,哟,小妹子回来了。(仙娘并没有看见我,她在屋子里,她屋子的窗,是看不到我所在的角度的)当时我就嘎登了一下,我看了奶奶一眼,奶奶一笑,我可没有告诉张婆说你要回来,再说了,你一到,我们就上来了,谁会知道你来了?除了张婆的虫。
    说话间,我们穿过了院子(寨子里的屋子,前面都用篱笆围了院子,和一般的农家小院差不多,不同的是,若是蛊苗,进寨的大门匾,就画满了毒虫,每家每户的院门,更是画有毒虫,虫的多少和种类,按你在寨子的等级分配)进去了仙娘的屋子,仙娘正在绣鞋垫呢(嗯,终究是女人。。),头也没抬,说,南南,来接爷爷呀?放心,真是你爷爷上来了,,我可装不像。
  
  当时我楞了,她怎么知道,我曾怀疑过,鬼魂是她装的呢?
  
    她又问,新单位,很多人为难你吧?没事,不出三个月,就没事了。然后又问了很多,我在北京的事情,(她竟然了解的很仔细!)她甚至还说,别把狗带回来了,没得被那些野人给吃了。他们可不管什么纯种不纯种啊。
  
    我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仙娘,从一出生,就没离开过苗寨,更没有去过北京,而寨子里,到北京去了的,也只有我一个人,我从未在寨子里提起我在北京的任何事!而以仙娘的知识范围,她是绝对不可能知道什么叫纯种狗的!!!
  (在我们那,哪怕就是爸妈住的县城里,狗就是狗,没有什么纯种不纯种的。)
  
我奶奶说,张婆什么都知道,只要她想知道,她的虫就能让她知道。
    这时候仙娘的鞋垫绣完了,她起身去洗手,我注意到,她洗了两遍,第一遍是很普通的水,第二遍,是那种琥珀色,还有一点不知道是什么味道的水。
  
    她坐了下来,问我,是不是要接爷爷上来呀?你也是该见见你爷爷了,你很久没有和他说过话了。(当然,是见不着的,只能听见声音和交谈)
    仙娘把黑布,蒙在了头上,我又注意到,这个时候,她的头上,最少停了三只血红色的虫。
    我奶奶示意我安静,我知道,她要开始了。
    果然,她开始抖动,开始说一些听不清楚的话,依稀有什么“过来吧”之类的。估计是在招魂。
    她突然停了下来,一个很熟悉,但又很陌生的声音,我一听,就知道是爷爷的声音,可再听,又不像了,可能真的是太久没有听了,再加上,主观意识里,还是不相信那是爷爷的魂魄。。。。
  
    “丫唧(音译,我爷爷对我的爱称),你来看爷爷了?”
    只这一句,我呆了,只有爷爷,才会这样叫我,,,而我6岁时,就已经出门,仙娘,是不可能知道的!!(仙娘是猛峒嫁来的,她的娘家,其实也是蛊苗人,只是她在猛峒长大)我根本说不出话,只知道傻点头了。可我突然又反应过来,这不是真的爷爷,这只是爷爷的魂而已(看,我已经开始接受这个事实了)我赶紧又出声,说,是的爷爷,我看你来了,你还好么?
  
爷爷说,我很好呢,只是很惦记你们,我都曾来看过你的,你不知道而已。
    你奶奶每次来,我都问她你怎么不来,她都不说,我知道的,你不相信张婆,你不信她能找到爷爷来和你说话。爷爷猜啊,丫唧是长大了,谈恋爱了,也顾不上来看爷爷了。。
    我不好意思了,说,我没有呢。(看到这里,是不是觉得有点玄乎?可更玄乎的,还没说到....)
    我又问,爷爷,你可有在下面看到我外公?妈妈请过他好多次,都请不上来。可是爷爷却没有回答我,我又问了一遍,他就叹气,说,你外公,怕是已经转世了吧,我也没见过他,他比我先下来,可能在我之前,他就走了。(难道真有阴间?阴间的亲人,还能互相见面?不是说灵魂在阴间只是一个亮点么?难道真有实体表现?这实体,和未死之前,也一样?疑问太多太多了,,,每一个,都不是现代的人,所能接受的。可它,好像又真的真实存在....)
  
    我听了,也不知道是高兴好,还是伤心好。
  
    爷爷又说了,小章虽然好,但你们走不到一起的,他家里人不会同意的,你做好准备啊,
  
    我差点晕过去了,爷爷说的小章,就是我当时的男朋友,而我,没有和任何人提起,我谈了男朋友!!而现在,一个鬼魂,竟然知道!!并且指名道姓!!(爷爷说的时候,说了全名,我就不写出来了)
  
    我有点呼吸困难的感觉....
  
    真有鬼魂.........
  
我呆在那里,回不过神来,耳边只听见奶奶和爷爷说话的声音,突然听到有人叫我。是爷爷,他说,你这次回北京去,直接从家坐火车走啊,别先去长沙,然后坐飞机。
    我想死了,真的。爷爷怎么会知道,,,长沙?还有飞机??他一辈子没出过苗寨啊!!!!(别诧异,苗寨的落后程度,有点惊人。深远一点的部落,现在都没有通电,更别提让他们知道什么叫飞机了)就算知道,他又怎么会知道我要先去长沙,然后坐飞机走呢?我没和任何人说起过的啊!!
    爷爷还在说,丫唧,你到了北京,把张婆给你的符贴上,你火焰山(也是音译,大概的意思...可能是阳气?)低,容易招惹不干净的东西,虽然是落了蛊,可还是要个符好些。叫你妈去打个符手链,戴手上一年,把火焰山弄高点(就是我签名里那个手链,那是那次我回家,我妈妈去找银匠做的)
    我已经僵硬了,浑身只剩下头能动,我很茫然的点头。。。。。。。
  
    爷爷说,我要走了,占了人家的身子,太久了,耗人家阳气的,丫唧,多回来看爷爷啊。碰到不干净的东西别怕,爷爷会帮你的....
  
    说完,屋子里就安静了下来,我注意到,仙娘头上的虫,变了色,不再是那种血红色,已经是淡红色了,它们在屋子刚一安静的时候,就飞开了,停在仙娘洗手的盆子旁边。
  
    不久,仙娘取下了头上的布,看得出来,她很疲倦,并且有很明显的黑眼圈(来的时候,并没有)
  
    奶奶和她寒暄了几句,我们就告辞了。
  
在走到院子中间的时候,仙娘说,小妹子,你始终记得,你是蛊苗的女儿,你就要接受一切不可思议的事情。对蛊苗来说,这都是正常到了极点的事情了。
    我不敢再听下去,我拉了奶奶,急忙的走了。
    之后,我问爸爸,真有鬼么?世界上真有鬼?鬼还能对你说话?爸爸说,应该是有的吧,但鬼不可能和你说话,他要通过媒介,而仙娘,就充当了媒介,她们养的虫子,平时专门四处吸取鬼魂的气息,她很容易,充当这个介质....
    这件事情,对我的冲击力很大,我曾对我的同事说过,却没有一个人肯相信,那也是我预料之中的,毕竟,我自己生长在那样一个环境里,尚且都不能相信,更何况一个从小就生活在文明世界的人呢???
    但经过那次,我真正的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魂。而且,真的能和他们交流.....
  
    不单单是交流,他们甚至可以进入人的身体,变成那个人,在阳间继续生存(就是俗称的“借尸还魂”)因为第二天,奶奶就跟我说了这样一个故事......
  
    补充一下,我从家里回到北京之后的第二个月,我就调到长沙来了,并且由于家境悬殊,和我的初恋,也分手了。
    一切,都如那个仙娘和我爷爷所料.......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