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式选秀【京师学人.21期】

中国式选秀【京师学人.21期】




                     本报记者:赵伟光


  某知名彩妆品牌新近亮相各大电视台的新广告引起热议,新广告启用先前富有争议的选秀明星曾轶可,同时让人大跌眼镜的是曾轶可喊出的广告词:“完美肌肤,让我更敢裸!”


  让这位本身富有话题性的选秀明星再次用个性十足的方式亮相于公众,这则广告无疑已经达到了吸引眼球的目的。


  用商业手段制造话题人物,再用话题人物为商业助澜,已经是中国选秀业不用点破的规则。选秀明星曾轶可也是一个缩影。




选秀来了


  2004年,由湖南卫视主办的“超级女声”(后简称“超女”)在全国各大城市展开了轰轰烈烈的选手选拔活动,这种被称为“海选”的选手面试使用了前所未有的“低门槛”,也因此吸引了无数怀揣梦想的女孩参选。正是从“超女”开始,“选秀狂潮”开始在中国大陆地区掀起,一个又一个“明星梦”在电视屏幕上绽放。


  在2004年,一大批的全民选秀活动如井喷般的出现在神州大地,“超女”、“梦想中国”、“我型我秀”等一批选秀节目占据了各大电视台的黄金时段。其中“超级女声”的海选模式为日后其他的选秀活动提供了一个较成熟的模板,包括最初的海选、层层的淘汰赛以及最后的决赛。而从海选到总决赛的全部过程都是镜头全程跟踪,电视观众看到的不再单是选手在舞台上的光鲜,还有选手在舞台下的属于普通人的一面。更重要的是,观众通过短信投票的方式获得了参与造星的权利。


  这种全民参与、电视直播的传播方式很快就被人们所接受,这在很大程度上满足了观众们的好奇心和参与意识,仿佛自己手中的短信就是决定选手前途的命门。当然,这种快捷便利的造星活动其实也是制作者们费劲心思推出的产品,每个环节每个选手的表现甚至每个突发事件都可能是制作者的精心安排。既然观众需要真实的现场感受,那么选秀产品就要尽力符合这个要求,精彩的电视秀其实也需要精心制作,评委犀利的评论、粉丝疯狂的现场助威都是这一产品不可或缺的作料。例如最近出现的的“中国达人秀”,就让观众惊异于如此多的民间奇人的出现。“那些人,那些事,核是实的,但壳要包装。”“达人秀”的制作者这样解释节目的制作过程。


  选秀所形成的现场模式也被移植到了其他的电视节目中,例如最近的“非诚勿扰”,“我们相亲吧”等相亲类节目,中国人在电视上越来越多地看到这种推崇真实感与现场感的电视产品。




磕巴的标准


  早在1984年,中央电视台就已经举办了电视歌手选拔赛。那时的“cctv青年歌手大奖赛”为歌坛输送了彭丽媛、韦唯、毛阿敏、阎维文等一批优秀的歌唱家,是九十年代偶像的摇篮之一。但是“青歌赛”这样的学院派专业比赛似乎只能成为少数人的舞台,看了这么多年明星在电视上唱唱跳跳的普通中国老百姓,似乎就在等着一个为自己而准备的舞台。


  “超女”在推出一年后取得了空前的成功。几位获奖选手都获得了超高人气,并迅速跻身国内一线明星。其中李宇春无疑是那年最吸引眼球的人,她的出现引领了一场关于“偶像”的全社会范围内的讨论。李宇春俊朗的外表和帅气的打扮似乎与人们印象中的女明星相差甚远,但正是这样一个帅气的女孩子获得了众多的追随者,并以女性为多。偏离传统价值体系的这个新兴偶像获得了极大关注度,赞扬声和非议声在各种媒体上的激烈对抗,催生了一次对偶像概念的重新诠释。与此同时,媒体从中赚取了大把钞票,高收视率所带来广告费代言费让人眼红。这种全民参与的选秀活动在经济上获得的成功,是它能席卷全国的最大动力。


  选秀终归是竞赛类节目,自然需要一个相对明确的标准,但这样的标准并不都能让人摸清。起初的选秀佼佼者中,选手的专业性和实力其实还都在向学院派上靠。比如第二届的冠军李宇春,本身就是四川音乐学院的学生,她们的专业实力还能为常理所认可。但近几年草根明星的迅速崛起彻底打破了专业上的垄断,像曾轶可这样“绵羊音”选手也能在歌唱比赛中获得追捧,这在选秀出现以前是绝对不可能的。


  除了专业标准上的价值颠覆,选秀也在影响着社会其他方面。从李宇春再到如今的刘著,选秀一直在性别概念上表现出空前的容忍度,一股强烈的中性风最初就是从超女赛场上刮起的,这样的观念颠覆影响至全社会,同时也为选秀获得更多眼球经济。


  但是随着近几年选秀节目的发展,眼球经济的发展也到了瓶颈阶段,观众已经不愿再为那些无聊的噱头买单,一个个与主流价值观相去甚远的选秀明星一次又一次冲击着观众的眼球。虽然师洋、曾轶可、刘著,这些名字逐渐被电视观众所熟知,但人们开始了疑惑:偶像到底应该是什么样的?中国的选秀节目难道只能用拼命吸引眼球的方式才能存活么?


“梦”的权利


  “上海音乐厅,这个一贯属于最高级的舞台,如今为最普通的人开放了。”


  不到1个月时间里,《中国达人秀》借这个舞台已推出多位红遍全国的草根奇人:“无臂钢琴王子”、“民工街舞团”、“孔雀哥哥”、“农民歌唱家”……站上舞台的,既有牙牙学语的幼童,也有年过古稀的老人,有船头卖唱的,也有街边修车的,甚至是拾荒者。“这节目的名字很有文化野心,China's Got Talent可以理解为中国有很多天才,也可以理解为天赋中华,无形中以天生才艺结合个体和国家,很娱乐感地联系起所有奇迹、梦想的东西,所以它承载的东西很大,但又用一种普通老百姓能接受的方式去传播一个道理,就是用娱乐包装的百姓故事。”《中国达人秀》总导演金磊这样解释自己的节目。的确,“达人秀”已经完全超乎了比赛在艺术标准上的局限,站在舞台上的人和他们背后的故事成为了这场秀的最大主角,这里的标准表现得空前多元、却又看似简单。节目为各种艺术形态和生活形态都提供了一片天地,让社会中各种值得感动的人和故事都有了站在舞台上成为焦点的机会。节目组打出了“中国梦”的口号,卖点在于让人们内心的挣扎与渴望在登上舞台的一刻充分宣泄。而此刻,偶像的概念再次模糊。


  这样的节目极大给予了社会中小人物获得认可的权利。如今社会变革浪潮中,更多的中国底层民众拥有了强烈的民主权利意识,可能这样的意识还难以在现实生活中彻底实现,那么面向社会所有层面的秀场或许可以成为一方实验田。甚至广电总局也从官方层面对“达人秀”予以肯定。当观众看到站在舞台上的就是自己的邻人时,一种满足感便随即而生,既然传媒的舞台已经逐渐向大众开放,那么其他的舞台似乎也不远了。这种单纯的平等的对于社会各个阶层的认可感,是“达人秀”获得关注的重要原因。


  这一新形态的选秀节目,是否能上升到“中国梦”的高度,还待商榷,但是国人展现自己、寻求认可的愿望越来越被重视。原先的偶像标准被一次次推倒,到如今,再没有一个唯一的标准可以适用于所有人。从原先的科班出身,到如今的草根偶像,“梦”的概念一次次被强调被丰富。所以从一定意义上讲,秀场是有社会治愈功能的。







                     选秀明星:不知开往哪一站

                                          本报记者:元英


  继一大堆明星教授后,娱乐圈日前又添两位年轻的教授成员——2006“超女”亚军谭维维和2007“快男”王铮亮,他们返回母校四川音乐学院参加“回报师恩”见面会,并受聘担任四川音乐学院副教授。

  这则新闻本来很是平常,但消息一经传出,立即在网友中引起一片热议。透视新闻背后,我们不难发现,或许在这后选秀时代,这些通过选秀走出来的平民明星已经或者正在思考自己将会开往哪一站。

  说到选秀,就不得不提扛着顶风大旗的李宇春。李宇春——这个名字背负的标签越来越多,越来越不自由。 她直言有时候甚至想逃离,“即使不在工作里,私人时间也会被围观得无法动弹,有些不自在”。她对以往的自己流露出许多羡慕,“那些经历不是每个人都会有,而且那个时候每个人都特别真实,不用顾忌那么多,很自我。”而现在的自己竟然“经常会自问是不是顾忌太多,放不开手脚。”

  李宇春如今身兼数职:歌手、演唱会导演、演员。尽管毁誉参半,但再没有人说她是一个迅即要破的娱乐泡沫。今年合约到期,她有意减少了曝光量,却引起了媒体的纷纷猜测和炒作,甚至“被结婚”。这些事件向我们传递着这样一个讯息:只要选秀明星还在这个所谓的圈子里,那么她就没有自我,就会成为媒体和大众的消费品。哪怕是她自己可以规避,还是难逃媒体和大众的掌心。

  不管怎样,李宇春已经获得了规划自己事业发展的一定话语权。而更多的选秀明星由于种种原因,并不能掌控自己的命运,表面上看他们是光鲜亮丽的明星,实际上不过是多方利益的博弈棋子。

  备受关注的湖南卫视《绯闻女孩》选角已经确定,由今年人气旺的快男担纲,武艺,陈翔,姜潮,陈骁组合被称绯闻四少。人们在对此新闻议论纷纷的同时,有没有人记起他们当初参加选秀节目——《快乐男声》时的最初的梦想呢?在看似热闹的比赛结束后,走下绚丽的舞台,这群原本拥有音乐梦想的年轻人却不得不高举着“想唱就唱”比试唱功的大旗,在曲终人散后走上了幕后操盘手已经为他们规划好的星光大道。快男“人气王”武艺、陈翔相继触电荧屏,而花朵十强也纷纷开始在青海卫视领取工作证。他们当中有的人被选中出演偶像泡沫剧,有的做主持,有的出书,传统发行唱片的造星模式反而退居其次。

  我们可以看到,选秀艺人在选秀过程中下被不断筛选和包装,定制成粉丝们所渴望得到的形象。现在辉煌与喝彩都已远去,该轮到讨论下启程去哪一站的问题了。而另一方面,以满足情感饥渴需求为主要特征的粉丝们,是不会在意偶像们到底是去演戏唱歌还是主持的,重要的是需要他们美美地、帅帅地站在那里,供热情还未消退的粉丝们围观和消费。而幕后的操盘手把选秀艺人们摊派到自制偶像剧、主持人这些行当里,又从选手们的“改行就业”里消费粉丝的人气,以这样的倒买倒卖,来赚取与梦想有关的差价。而选秀艺人在真正成为一线明星之前,也只能乖乖服从公司的安排,任其调遣。

  经过利益的激烈博弈之后,选秀已经很难再说是年轻人实现梦想的一种途径,只能说是一条快速成名的捷径。选秀从某种意义上讲是选类型,中性的有李宇春,白领的有尚雯婕,唱将型有张靓颖,自弹自唱的有陈楚生。选秀歌手经历太多轮比赛,能给大家看到的都看到了,很难再挖掘出新的东西。

  2010年“快乐男声”刚刚结束,湖南卫视就向国家广电总局递交了明年举办选秀节目的申请书。众人皆知,选秀节目很难复制2005年的奇迹,但是各大电视台仍在孜孜不倦地搞选秀,究其原因是在选秀背后有一条看不见的隐形商业链,可以为多方提供难以估计的高利润。只要有这种利益存在,这样的选秀就会“长盛不衰”。在这条商业链面前,年轻人的歌唱梦想又价值几何?曲终人散,选秀明星的出路在何方又有什么重要?

  当年轻追梦人怀抱着激情和梦想,踏上了这列选秀列车,那么,他们就很难知晓和决定将会到达哪一站。因为他们已经不再是他们自己,而是经过打磨而成的快速选秀消费品。


选秀明星现状盘点:

  李宇春、张靓颖在选秀成功的基础上成功开拓演艺事业,荣升国内一线明星,一定程度上摆脱了选秀明星的局限,但在这个群体尚属于个别。

  半红不紫的尴尬境地的选秀明星不在少数,甚至一些选秀冠军也难逃这一命运。例如2004湖南卫视超级女声冠军安又琪,2005年我型我秀总冠军刘维。在发展面临尴尬时,不少选秀明星重新走上了选秀这条道路,2004年超级女声季军2010年非同凡响节目中的现身又为她拉了一把人气

  而像曾轶可、刘著、2010“花儿朵朵”代悦、2010快乐男声武艺等选秀中的话题人物依然在创造争议,利用话题吸引眼球,也被话题消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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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

我看了很多场,不过没投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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