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清新鬼故事45678

小清新鬼故事45678

以后就在这一个帖子上更了,不占用太多空间。(公众号:蟹阿说eccehomos)


小清新鬼故事4之又见狐狸



中午去买鸡蛋,一个鸡蛋6、7毛,不由得感叹物价涨得飞快。记得小时候,偷个鸡蛋去学校,找校门口的那个缺牙老头儿换钱,一个鸡蛋换1角,两个鸡蛋换2角,2角钱就可以买一包老包粉,泡水或者直接吸着吃。那缺牙老头儿眼睛只剩了两条缝,人都说他“五九年”那会儿吃过人肉,怎么说呢,吃过人肉的人眼睛变红,水浒里不是有条好汉叫做“火眼狻猊“吗?是个吃人肉的行家。可是,我们这些小孩儿没人敢与他对视,更没人敢近距离仔细观察,总是低着头拿了钱,赶快跑远。

回去问了父母,他们不肯讲,缠得紧了,一巴掌拍开。再去缠奶奶,奶奶停了半晌看云,“这五九年啊,哎——”



[ 本帖最后由 李出乐 于 2019-3-22 17:11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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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的李寨是三县交界处,三条路在寨子前汇聚成一条大路向西。李申家就在路北,房前屋后种树成林。又在门前搭了个茶棚,凡过往行脚的、赶车的、贩运的,图这里清爽,都停下来,喝喝茶聊聊天通通消息。看晚了,就住下来也无妨,天明再走。李申老两口年且五十,只有一子。可惜,他这儿子却是个痴儿。平时李申也让儿子出来接待客人,想着看见人多了,说不定忽而好了也有可能。
这样过了几年,儿子的痴状依旧。一天傍晚,儿子跑进屋来说,“有人要喝水。“老两口出去看,原来是一个女子,衣着朴素洁净,一双白鞋有点扎眼。老两口见怪不怪。那女子说她家住在三十里外,丈夫死了,没有孩子,公婆就把她赶了出来。她将要去投奔亲戚。
李申见那女子应答如流,说话时低眉顺眼,动静有常、落落大方,于是示意老婆留她下来。那女子答应了。
夜里,李申老婆和那女子同床。言谈间,越觉得女子举止可爱,乖巧异常。二人话赶话,李申老婆说,“你到你亲戚那儿,不知道你亲戚会不会善待于你,不如你当我儿媳妇算了。现如今虽说光景不好,但我们绝不会亏待你的。”
那女子似是思忖片刻,点头答应了。
李申老婆赶紧去告诉了李申,说完时才发现自己连鞋也没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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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户人家,婚礼仪式也办得简单。描个红喊个礼就好了,也没请什么亲友,只拜祭了祖宗,说一些祖宗保佑的昏话。
其时正是夏月,天气燥热。新娘子对新郎说,“最近听说盗贼很多啊,咱们夜里不要开着门,你去把门关了,再拿个木棍把门抵住。”
新郎照着做了。
夜半,李申老婆梦见痴儿满身血污,哭着喊,“娘,救我,疼啊。”
李申老婆惊醒,跟李申说了。李申斥责道,“好不容易找了个好媳妇,你不是高兴傻了吧,瞎说什么。”
李申老婆睡下,又做了同样的梦。
于是老两口披衣持灯来瞧。门口站了一会儿,似是有声无声。敲门,不应。李申拍门,老婆哭喊。推门,不动。李申找来斧头,使劲劈开。刚开一个缝儿,就有一物飞窜而出。通体火红,双目如电,一闪而逝。李申和老婆往床上瞧去,哪里有什么痴儿,只有一滩血水、脑骨及头发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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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 狐狸一则

那是夏天的一个夜晚,我和母亲坐在堂屋里的矮凳上。正在看电视,母亲突然告诉我,她昨天也是这个时候,见到从西边房间里跑出来一个小东西。这么大(母亲双手一分开),毛茸茸的,尾巴翘着。踮着脚尖似的,滴溜溜走到门边,停住,回过头来看。我正要看仔细,一眨眼,那小东西却不见。
我来了兴趣,激动地问,“是黄鼠狼?”
“不像,黄鼠狼我认识。”
“是松鼠?”
“不是,它那么大呢。”
“它是什么颜色,是大老鼠?”
“哪有那么大的老鼠。好像是红色的,我没看清。”
“那是什么?”
母亲一笑,说道,“可能是狐狸。老人们讲,狐狸是好的,招财。哪家来了狐狸,那家的米缸就空不了。你吃完了,它又自动的长起来了。”
“哪有这样的好事?那我们家岂不是要发财了。哈哈。”
“你看看吧,看它今晚还来不来,不要吓着它。”
我和母亲就坐在那里等。月亮陪着我们,从东南天晃到西南天。树木都变矮了,电视剧都变得难看,灯越来越昏暗。
“看来今晚它不来了。”
“怎么回事。是不是狗吓着它了。”
我把狗赶到门外面去。

[ 本帖最后由 李出乐 于 2019-3-21 20:04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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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凉似鬼爪一样抓搔着沉沉的睡意,虫子在扑着落满灰尘的灯,黑影浓重的角落没有一丝声息。该睡了,今晚它不会来了。
每次看小说,都会这时候出现转机。这次也不例外。
我刚想离去,一只小东西,牵绊着黑暗的丝丝瓤瓤,探头探脑跑出来。
跑到灯光底下,想是太亮了,又向前挪几步。
那确是一只狐狸,尖尖的鼻子和嘴巴,像是卷起的浪花。小巧而又坚硬的头颅,像是长毛的石头。寒星一样的眼睛,盯着情感充沛的我们。
我就要跳起来。去抓住?凑近看?还是,拍照。(用我的vivox9,柔光照亮你的美。)
当我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的时候,那只狐狸,一个转身就消失了。甚至没看清它是往前跑去,往上跑去,还是钻入地下消失不见。
这是那年夏天夜晚的狐狸。那一次之后,狐狸再也没有光顾,而我家,到现在还没有发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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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风雪夜归人

天将暮,周洁仍是急匆匆地赶路,错过了旅店。
暮色四合,天光似乎没暗多少。很少鸡鸣狗吠。人走在雪地里,只有足音相伴。沿着大路走,路两旁的杨树、柳树有着奇怪的闪光,走近一看,原来是被剥了皮。抬头望,还能看见云,急速地翻滚、成形又消散。广阔的雪原,好似棋盘,只有周洁一人行走。终于,他看见很远处的一丛黯淡,应该是村庄。
敲门都不应。
也不知是第几家。周洁看见了灯光。“有人吗?”这声音传得真远。以往夜里稍微有点风吹草动,村庄里的狗就叫成一片。今晚,有点奇怪。
“有人吗?我是过路的人,着急赶路,错过了投宿。想借您家住宿一晚,可以吗?”
还是没人应。周洁转身欲去。
门吱扭扭地开了。
娉娉婷婷,走出来一个掌灯的妇人。

[ 本帖最后由 李出乐 于 2019-3-21 20:06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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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洁重又说明来意。
那妇人说,“本是深夜多有不便,但又不能让贵客露宿荒野。只是有一个情况,我们这一带正闹饥荒,家中人都病着。实在惭愧没有什么来招待贵客。中堂有一睡榻,贵客可以在那儿休息。”
周洁道了谢,跟在妇人后面穿过小院,并问询灾荒情况。
妇人说,“十室九空,百不遗一。人们只想放卫星,跑步进入共产主义。”妇人似乎没有气力说下去了,叹了口气。
听了妇人的话,周洁竟渗出一身冷汗。不知家里妻儿如何,老母可能饱腹?当此寒夜,幼儿能否免于饥寒。妻子怎么能照顾这么一大家子人呢?真不该羁宦在外,不念家里。再不能外出了,老天保佑她们平安。以后我一定要好好照顾她们。
妇人把灯安放好,送来一杯热水。周洁起身道谢。这时周洁才看清妇人样貌。只见那妇人穿着素朴,没化什么妆。鹅蛋脸,额头明净,大眼睛,只是眼泡有些浮肿。
坐在榻上,周洁解开包袱,拿出了两个饼。
那妇人不去,望着周洁的手。

[ 本帖最后由 李出乐 于 2019-3-25 22:08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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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停止了三秒钟。内室里传来沙沙声,接着是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姐姐,好香啊,你拿了吃的来吗?“
轻盈地,跑出来一个年轻女子,有些踉跄,妇人上去扶住。年轻女子似乎怕羞,躲在妇人身后,向客人问好。
周洁努力看,也只能看见年轻女子的身形侧影。年轻女子没有多待,问答几句便又怏怏地回到内室。
妇人也要离开。周洁叫住了她,“这两个饼你拿去吧,羁旅之人也没有带什么吃的,很惭愧,聊表心意吧。“
妇人持饼回到内室。
周洁又拿出一个饼,兀自吃着。房屋里似乎只有周洁一人的咀嚼声。想到这里,周洁不由得心生大恐惧。
好不容易天明,太阳照窗棂。院子里积雪未化,耀眼的白。收拾好行李,周洁去向妇人道别。敲门,都不应。隔着门说了很久,还是没有回应。周洁只好推门进去。
只见床上、地下,积尸满屋,都将枯朽。有一妇人,应该是新死不久,面容仍依稀可见。另有一年轻女子,面目已经枯烂。那两只饼正是在这女子胸前。
周洁唏嘘不已,花了大半天时间把这一家人掩埋。
做完这些后,周洁起身赶路。

[ 本帖最后由 李出乐 于 2019-3-22 08:47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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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来越近了,天将暮。周洁大踏步地走在雪地上,恨不能背后生了双翅,一下子飞到家,把妻儿子抱在怀里。
越离家近,这安静越让人害怕。灰色的雪原上,风都窒息,没有野草,没有动物,没有鸡鸣狗吠。
黑夜里,周洁回到了同样漆黑的村庄。走到自家门前,想是她们应该睡下了。
周洁立在门前。多少次母亲把他送出家门,目送他去上学、去远方、成家立业;妻子照顾老母亲,照顾孩子,很少出门。也是这门前,每次周洁驮着女儿出去时,总要小心不要碰了门头,这是多少次失败总结来的教训。不然的话,碰着女儿的头,女儿也要打他的头了。
周洁举起手拍门。每拍一下,心头的鼓便更加响一重。仿佛来到了悬崖边,又像是掉入了深海,不能呼吸,看不见光。
周洁叫了一声妻子的名字,拍门。又叫了一声女儿的名字,拍门。叫母亲,叫妻子,叫女儿,拍门,拍门,拍门。
门吱扭扭地开了,婷婷袅袅,走出来一个掌灯的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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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夜航船

侯生夜航船,遇见岸上有人问能否带他一程。侯生可怜那人半夜没法安定,于是让船家靠岸。那人上来后也不客气,讨要吃的喝的,舱里有烧好的蟹,还有温好的绍兴太雕。只见那人箕踞而坐,一手持蟹一手持酒壶,连呼过瘾。吃罢酒,手一擦了事。那人见地上狼藉,略有不安,说,“这样,月夜可爱,我给你吹奏一曲吧,我吹笛老厉害了。”
侯生说,夜太静,我要睡了。
那人不管,强迫侯生听笛。侯生无法,试着听一下。
但听得这笛声清越悠扬,如大江大川,澄明透澈,一览无余;又如清风暖阳,充满生气,让人舒怀。一轮明月在天,碎了的影子流走,和着橹声、风声,两岸灯火微明,这笛声真如自然里生长的一般,恰到好处。
侯生心下恬然,上前欲重新叙礼问名。
那人竖了笛子,摆手道,“真是畅快啊。我还有绝活,再表演给你看啊。”
只见那人嘴巴一张,舌头垂地,眼珠跳出,趁侯生发愣的工夫跳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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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生半天缓不过来。
船复行十余里。又有一老人求载。侯生瞥见老人腰间长笛,就说,“刚才我碰见一个鬼,好恐怖,不过他吹笛真的很好听啊。”
老人微笑说,“是吗,跟我比如何?”说罢即吹奏一曲。
侯生听完,说,“您吹得也很好听,和刚才那人——鬼不分伯仲。请问老丈姓名?”
老丈笑道,“这么快就忘记我了?”说罢嘴巴一张,舌头垂地,眼珠跳出。
简直快要把侯生吓死了。
我勒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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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将来自己的小传

有个无产者,叫做彭二佬儿,忙时帮工,闲时吃百家饭,图个乐呵。有一晚突然被财主家叫去,财主婆娘见彭二佬儿一瘸一拐地过来,急问:“你就是彭二,是不是住在东坡二里处的破庙里,无儿无女,孤身一人?”
彭二佬儿答:“是的是的。”
财主婆娘拉着财主的手说:“是他是他,没错了。我儿托梦说,是个瘸子,四个虎牙(虽然他牙掉了几颗),老病无依,却瞎乐呵——却很乐天,灰白头发。”
财主说:“别急,我来说。”
财主上前,小心翼翼地执着彭二的手,说:“彭二啊,你真名叫个什么嘛?”
彭二佬儿答:“真名?我也忘了,没人挂念没人喊,早忘了。”
财主又问:“这边就没个亲人?”
“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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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财主望了望快要哭出来的老婆,继续说,“彭大哥,有一件事要麻烦你(您)。我儿去年病故,接连几天他托梦给拙荆说他在地狱里正吃大苦呢,小鬼让他干重活,稍有不慎就要挨鞭子。我儿体弱,不能再承受。他告诉我,下个月您就要赴任此处城隍,求您把他调到轻松一点的岗位上去。您放心,我不会让您吃亏的,从现在到下月,您做什么我都满足您。请您帮帮我。“
“彭大哥,求您帮我苦命的儿啊,他活着受苦,死了不能接着受苦啊。“财主婆娘眼泪一把鼻涕一把扑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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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二佬儿心想:哈,原来我下月就要死了。就要死了。竟没有牵挂,没有托付。
“真的是我吗?“彭二佬儿问。
“真的真的,我儿说您在阳间人畜无害,一身正气,(贪财好色),是个真正的大俗人。这就较一般人好很多。所以在您谢世后,被钦封为鉴察司民城隍显佑伯,三等爵呢。“财主说。
彭二佬儿有些得意,哈,我这么厉害吗?
此后一个月时间,彭二佬儿吃了很多美食,喝了很多美酒,跟几个老伙计聊了很长一会儿的天。
后来财主家儿子托梦,说换了工作,平时也就喝喝茶聊聊天,日子好过多了,多亏了彭二佬儿,嘿,那老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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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梦里不知身是客

李生外出游河朔三年,才想到回家。
只要一回家,立马就思乡情切、归心似箭了,就这样,错过了投宿。途径一处草莽荆棘地,李生看见一处火光。
走近看,发现妻子和五个男子围坐在一起。
李生又急又恨,躲在白杨树后看。众人围着火堆喝酒吃肉,火光映照得一个人的脸似驴脸长,一个人的鼻子像猪鼻,一个人老伸着舌头,一个人坐立不宁,一个人貌似忠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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